一声鸣笛,准备就绪。
林知夏没有转身,右手在头盔旁比了个敬礼手势,然后原地炸鸣两声,回应她。
后视镜里,她看见言怀卿扶着方向盘摇头轻笑,看起来,像是嫌她丢脸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林知夏也躲在头盔里发笑,而后缓缓松开刹车,拧动油门,缓缓朝前开去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柏油马路上,风灌进袖口,琥珀手串在腕间折射着七彩的光。
林知夏行驶在最中间的车道上,速度不快不慢,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言怀卿的车子,始终保持着三米的距离,谨防别人加塞。
红灯前,林知夏单脚撑地停下,故意拧了下油门让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提醒后车。
“好帅的小姐姐啊!”
“是在开路吗?”
“你看,后面那辆车上也是姐姐诶。”
时有路人侧目或拍照,言怀卿怕丢脸,带了墨镜,林知夏则是躲在头盔后望着后视镜洋洋得意。
绿灯亮起,林知夏没有立即启动,而是举起右手,做了个ok的手势。
后视镜里,言怀卿虽然无奈到双唇紧抿,却还是轻按了一下喇叭作为回应。
林知夏这才松开刹车,摩托车平稳地拐向回家的那条林荫路。
驶进小区后,车速降到极慢,听说迎亲的车讲究个西进东出,林知夏有意绕着花坛转了一圈,讨个好彩头。
后视镜里,言怀卿的车灯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她的恶作剧。
车子停好后,林知夏摘下头盔,甩了甩被压乱的头发,转身看向言怀卿。
言怀卿降下车x窗,墨镜还架在鼻梁上,唇线抿得平直,嘴角却微微翘起。
“团长大人,可还满意?”林知夏走到车边,冲她歪头一笑。
“很好。”言怀卿摘下墨镜,语气沉沉:“下次不需要了。”
“言老师听说过吗?两个人之间最稳固的关系,就是一起干过坏事,一起丢过脸。”
林知夏朝她眨眨眼,很得意:“咱们也算是都一起干过了。”
丢脸,确实刚丢过。
“坏事?什么时候?”言怀卿推车门的手顿了一下,好看的眼睛里突然多出许多审视的意味。
“言老师忘了?你第一次在我家喝的红酒,你还说好的那两瓶。”
“酒怎么了?”言怀卿推开车门问。
“酒当然没问题啦。”林知夏抬手给她挡头,笑出一口小白牙,“不过,是我从赵教授的酒柜里偷的,她今天找酒招待你的时候,发现少了两瓶。”
言怀卿表情凝固了一瞬,重新坐回车里:“带路,掉头。”
林知夏眼疾手快地按住车门边缘,半个身子探进车门里:“我说我不知道,是她自己记错了,反正我也不喝酒,肯定赖不到我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