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附耳低言,“是丹药,吃过就没事了,别闹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,丹药终于被吞咽。
青灯摇曳。
姜黎九席地而坐,背靠石床。
大魔头脉象逐渐平稳,她的心也放松下来。
不知不觉,眼皮越来越重。
“娘亲……娘亲……别睡了,起来陪我们玩呀。”
耳边很吵。
有人叫她娘亲?
是一群……
孩子!
姜黎九倏地睁开双眼,目光所及之处通红一片,金丝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祥云金凤。
她穿着嫁衣,手脚被一根根红丝牵绊,身体不受控制,一步步跟在他们身后。
不知要被带去何处?
黑与白,布满他的眼瞳
“挽朱钗,抹红妆,大红盖头藏新娘,鞭炮起,声声唱,欢欢喜喜迎新郎。”
“跨火盆,远不祥,家兴旺,金玉堆砌满厅堂!”
耳边稚嫩嗓音飘忽不定,裹挟瘆人的阴冷。
姜黎九想摘下盖头,却如何也动不了,只能跟随被牵扯的力量不知走出多久。
忽然,歌声顿停。
四周一片安静,仿佛空气凝结成固体,落针可闻。
缠绕在她手腕与脚踝的红丝化成灿烂光华消散,她终于恢复自由。
于是,连忙抬手摘下遮挡视线之物。
眼前,空旷无垠的殿宇金银珠宝成山,古玉流苏轻晃,不远处有一个端坐地面,身穿大红喜袍的男子。
他发丝如墨染成,流淌于挺拔脊背,最后散落一地。
喜烛火光摇摇曳曳,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似乎正专注做什么事情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一阵阵细微声响在寂静宫殿格外明显。
姜黎九缓步走去,分明是短短几步的路,好像有几年那么长,每一步皆用尽全力,身体僵硬的像是一个木偶。
就在这时,她看见,那人咬破中指,正在给地上扎好的纸人点眼睛!
瞬间,纸人好似活了过来。
冲她笑,“娘亲,父君,是娘亲来看你了!”
男子回头,一双诡艳的桃花眸眯了眯,给人一种靡丽又莫测的妖冶惑人。
他的脸,竟与沈玉锦一模一样。
唯独不同的是那双眼睛,黑与白,布满他的眼瞳,宛若深渊般能吞噬人的灵魂。
刹那间,姜黎九心口一滞。
所有纸人瞬间跃起,围着她打转,“娘亲娘亲,父君教过功课,快来考考我们。”
“不要,娘亲陪我玩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娘亲为何不说话,是不是不喜欢我们?”
一群纸人哭得稀里哗啦。
姜黎九脑袋“嗡嗡”作响,皱了皱眉。
“呵!”
男子缓缓起身,挥了挥袍袖,纸人哭声顿停,僵硬脸上竟浮现恐惧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