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学校的取暖费,医院的新设备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哦对了,还有给大堤加固的二期款。”
“二十亿?!一天全花光了?!”
齐正的嗓子劈了,声音尖锐。
他觉得脑子里有根弦,嘣的一声就断了。
“没有我的签字!他怎么能动钱?!”
“这是违规!违纪!”
老孙长叹一口气。
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慢悠悠地展开。
纸皱皱巴巴,是从一个硬壳烟盒上撕下来的。
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。
【老孙,把钱都花了,别给新来的留。林。】
“银行认这个。”
老孙把那张烟盒纸递到齐正面前。
“齐市长,您别跟我喊。”
“在汉江。”
“各大银行的行长,只认林书记的条子。”
“哪怕他写在卫生纸上,那就是圣旨。”
“您的文件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孙的眼角瞥了瞥桌上那一摞崭新的文件。
他摇摇头。
“还没这张烟盒纸管用。”
齐正伸出手,指尖颤抖,捏住了那张薄薄的烟盒纸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白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个破风箱。
堵得慌。
一口气上不来,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
“滚。。。。。。”
齐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都给我滚!!!”
老孙没二话。
他动作麻利地从齐正指尖抽回那张烟盒纸。
这可是凭证,得拿回去入账的。
他转过身,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。
出门时,还很贴心地把门带上了。
砰!
屋里传来一声巨响。
那个从京城带来的名贵紫砂茶杯,终究还是没能幸免。
它撞在墙上,碎成了几十片,稀里哗啦掉在地上。
“林宇!!!”
“我敲你吗!!!”
“我敲你吗啊!!!”
寂静的办公楼里,突然爆出齐正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那声音,已经完全变了调。
不再沉稳。
他像一头了疯的野兽,通红着双眼,一把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、麻袋、账本全部扫到地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