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些被林宇用“拉猪车”从楚州绑回来的老师、医生。
到了学校,到了医院一看。
好家伙。
老师和师范生们正在备课,讲台擦得锃亮。
医生们正在查房,手里拿着刚到的进口设备,稀罕得跟看亲儿子似的。
嘴里偶尔还骂两句“土匪”、“流氓”,但干起活来,一点不含糊。
为什么?
林宇给的太多了!
真金白银拍在桌子上,房子车子配到位,谁跟钱过不去?
韩明站在达康医院的走廊里,看着那个正给病人做手术的楚州医大李校长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是个干吏。
抛开立场不谈,他也得承认,林宇这小子,有真本事。
这才多久?
就把一座城,盘活了。
这种手段,这种魄力,换他韩明来,做不到。
如果不是因为林宇是也青的死对头。
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该死的床照。
韩明甚至想给上面写封信,给林宇请功。
可惜。
没如果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四天傍晚。
汉江大堤上,夕阳把江水染成了血色。
林宇没穿军装,套了件白衬衫,袖子卷着,蹲在地上抽烟。
韩明站在他旁边,看着滚滚东去的江水。
周围没人,赵刚带人守在五十米外。
“林宇。”
韩明先开了口,声音沙哑。
“怎么?韩司长有指示?”
林宇头也没回。
韩明苦笑。
“指示不敢当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一句,咱们之间,非得搞成这样吗?”
韩明转过头,看着林宇的侧脸。
“你也知道,上面的意思,你应该懂。”
“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互相给个面子,不好吗?”
这是韩明能给出的最大善意,也是他替也青释放的信号。
只要林宇愿意和解,这事儿都能翻篇。
林宇闻言,笑了。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缓和?”
林宇转过身,直视韩明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平时的痞气,只有一种让韩明心惊肉跳的冷漠。
“韩司长,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你觉得,有些东西,能缓和吗?”
“你们要的是什么?”
“我要的是什么?”
林宇用脚尖碾了碾脚下坚实的堤坝。
“道不同。”
林宇嗤笑一声,划着一根火柴,点燃了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