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到林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这家伙已经走到会客区的真皮沙旁,一屁股坐了下去,两条腿顺势往茶几上一架。
那姿势,比在他自己家炕头上还放松。
赵达功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
“你小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达功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“注意点影响。”
“这是省府,不是你的土匪窝。”
林宇从兜里摸出那盒特供烟,在手上磕了磕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“影响?什么影响?”
“我看就没有影响。”
啪嗒。
打火机火苗蹿起,蓝色的火焰映着他那张痞气的脸。
他深吸一口,吐出一个烟圈,隔着烟雾看着赵达功。
“比起您老,嘴上说‘只听不管’,后脚就把我那点破事捅到老钱、老郭那里,我这算什么?”
赵达功脸色一僵。
老钱?
老郭?
这踏马是你能在这种场合随便叫的?
赵达功把笔往桌上一扔。
“少在那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不打那个电话,你能有尚方宝剑?你能拿着鸡毛当令箭,把全省的富豪关在饭店里喂树皮?”
“你小子现在是威风了,我也成了那个帮你擦屁股的冤大头。”
林宇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。
手一扬。
啪。
一盒没有任何商标、通体白色的烟盒,划出一道抛物线,落在赵达功的文件堆上。
“别说好东西我没想着你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赵达功拿起来看,眼皮子猛地一跳。
这烟盒他认识。
在四九开会时,在某些极为核心的场合见过。
这是特供中的特供。
“哪儿来的?”赵达功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去老郭办公室顺的。”
林宇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他桌上摆了两条,我看他抽得也不多,怕放坏了,就帮他分担点。”
“想要?这盒归你。”
“你帮我把事儿办了,什么都好说!”
“茅台都不是问题。”
“大不了,我抽空去趟四九,去老钱家的墙根儿底下给你刨几瓶陈酿!”
赵达功的手一哆嗦,差点把烟盒扔出去。
去老郭办公室顺烟?
去老钱家墙根刨酒?
这踏马是人干的事儿吗?
这也就是林宇。
换个人,现在已经在秦城陪凌汉数蚂蚁了。
赵达功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