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正蹲在旁边抽烟,一脸苦相。
“林书记,这帮人。。。。。。能行吗?这都是生瓜蛋子,效率低啊。要是用我那支外地工程队,度至少快一倍,成本还能省两成。”
林宇抢过他嘴里的烟,自己抽了一口。
“老王,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他指着那些正在领工具的百姓。
“这钱给外地人,他们赚了就寄回老家,汉江还是个空壳子。”
“给这帮老乡,他们拿了钱,得去买米、买油、买衣服、买砖头盖自家的小院。”
“这钱在汉江转一圈,肉烂在锅里。”
“这城,才有烟火气。”
王大愣了一下,看着那些领到预支饭票、狼吞虎咽啃馒头的汉子,若有所思。
“再说了。”
林宇拍了拍王大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王大龇牙咧嘴。
“这房子是给他们自己盖的。”
“谁要是敢偷工减料,不用我动手,这帮老乡就能把他埋进地基里。”
“这叫质量双保险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一周后。
汉江变了。
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沸腾的工地。
数万名灾民变成了工人。
原本倒闭的汉江第一砖瓦厂,烟囱里冒出了久违的黑烟。
窑炉烧得通红,砖头刚出炉还烫手,就被等着拉货的拖拉机抢光了。
水泥厂门口排队的卡车堵了二里地。
玻璃厂的老板本来准备上吊,现在正跪在财神爷像前磕头,订单排到了明年。
小卖部开了,饭馆开了,理店开了。
工人们下了工,兜里揣着刚的崭新钞票,敢去切半斤猪头肉,打二两散白酒。
钱流动起来了。
汉江大酒店的包厢里。
林宇依旧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。
他对面坐着几个从外省来的建材商,一个个脸色铁青。
“林书记,您这是搞垄断!这是破坏市场规则!”
一个做钢材的大老板拍着桌子。
“我们的钢筋比汉江钢铁厂的便宜五块钱!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场?”
林宇歪在椅子上,领带系在脑门上,手里抓着一只鸡腿。
“便宜?”
他把鸡腿骨头吐在桌上。
“你们的钢筋是便宜,但你们不在汉江交税啊。”
“你们不雇汉江的工人啊。”
“你们不吃汉江的大米啊。”
那个老板气结。
“这算什么理由?”
“这就是汉江的理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