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出来了。
这帮人真的敢动手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去。。。。。。”张万财松开手,瘫在担架上,面如死灰,“让我换身衣服行吗?”
“不用。”赵刚收起匕,“这样挺好,显得有诚意。”
“带走!”
四个壮汉抬起担架,冲出病房。
张万财穿着条纹病号服,光着脚,被一路抬出医院,塞进了一辆改装过的依维柯。
车里已经坐了好几个“病友”。
有腿上打石膏的,有挂着吊瓶的,还有个脖子上套着颈托的。
全是汉江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大家面面相觑,谁也没说话。
汉江国际大饭店。
这里已经被全面接管。
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全被赶走。
大门口,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队员分列站立,神情冷漠。
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被锁死,只留了一个侧门。
侧门处,架起一道安检门。
旁边摆着两台点钞机和几台电脑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要查什么?”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问。
赵刚正在调试设备,头也不抬“查资产。”
“老板说了,今晚这顿饭,门槛高。”
“资产低于一个亿的,没资格进这个门。”
经理咽了口唾沫。
后厨。
热火朝天。
但锅里煮的不是鲍鱼海参。
林宇穿着白色厨师服,手里拿着大勺,正在一个个揭开蒸笼。
在他身后,堆满了编织袋。
“林书记,这。。。。。。这真的行吗?”行政总厨快哭了。
他在五星级酒店干了二十年,从来没见过这么寒碜的菜单。
“怎么不行?”林宇用勺子敲了敲蒸笼边缘,“这东西不健康?还是不能吃?”
蒸笼里,是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窝窝头,颜色黑,掺了榆树皮和高粱面,硬邦邦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大厨不敢说。
“这是忆苦思甜。”林宇拿起一个窝窝头,咬了一口,硬生生嚼碎了咽下去。
“老李生前,想吃一口热干面都吃不上。”
“这帮王八蛋,整天花天酒地,满嘴流油。”
“今晚,我就让他们尝尝,什么叫百姓的苦。”
林宇把剩下的半个窝窝头扔回笼屉。
“海鲜全撤了?”
“撤了。”大厨指着垃圾桶,“刚运来的澳洲龙虾,全扔了。”
“好。”林宇走到另一口大锅前,锅里煮着白水,飘着几根咸菜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