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把那东西掏出来。
是一支钢笔。
黑色的笔杆,金色的笔夹。
派克。
笔帽上还有一道划痕。
那是以前林宇送给李达康的。
当时李达康还骂他乱花钱,非要给他打个欠条,从工资里扣。
那道划痕,是李达康有次开会拍桌子太用力,磕在茶杯上留下的。
林宇握着那支笔,指节白。
“钢笔。。。。。。是钢笔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喃喃自语,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,落在满是泥污的手背上。
还没完。
还要确认。
林宇把钢笔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
他的目光移向尸体的右手。
那只手死死攥着拳头。
手指肿胀,白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拳头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,哪怕死了,哪怕泡了三天,也没松开。
林宇去掰那手指。
僵硬。
他把那一根根手指,硬生生地掰开。
“松开。。。。。。老李,松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来了,没事了,松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掌心。
一枚红色的徽章。
在淤泥和死肉的衬托下,红得像血。
镰刀。
锤头。
d徽。
表面的珐琅已经被磨得亮,边缘露出了黄铜的底色。
这是李达康戴了一辈子的东西。
除了睡觉,从不离身。
哪怕是被卷进漩涡的那一刻,他也没去抓救命的木头,而是死死攥住了这个。
林宇把d徽抠出来,攥在手心。
那尖锐的别针扎进肉里,疼,但让人清醒。
最后一样。
林宇从自己怀里掏出那块碎布。
那是李达康被冲走时,他手里剩下的唯一东西。
沾着黄泥,浸着黑血。
他看向尸体的衬衫下摆。
左下角。
缺了一块。
林宇把手里的碎布凑过去。
缺口。
纹路。
撕裂的痕迹。
严丝合缝。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