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还在烧。
广场上。
那堆霉的美金烧成了黑灰。
在夜风里打着转。
凌汉被绑在旗杆下,嘴里塞着腐烂的纸浆,浑身尿骚。
赵达功看着那堆灰烬,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。
“小林。”赵达功声音涩,“人证物证都在,按规矩,该移交了。”
“移交?”
林宇转过身,火光映着他的脸。
“移交走程序,立案,侦查,起诉,审判。”
他冷笑,一脚踢开脚边一块没烧尽的金条。
“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少说半年。”
“半年?”
“赵省长,你信不信,只要人一离开我的视线,还没出南江省界,也家的保释令就到了。”
“到时候,或者是‘重度抑郁症保外就医’,或者是‘证据不足回重审’。”
“等风头一过,凌副省换个名字,又是某地的座上宾,照样喝着拉菲,搂着小蜜,嘲笑那个填江填死的傻子李达康。”
赵达功沉默了。
体制内的手段,他清楚。
凌汉是也家在南江的钱袋子,也青绝对不会坐视不管。
只要人活着进了司法程序,就有无数种办法捞出来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赵达功问,“私刑?那是违法的。”
“我不搞私刑。”
林宇抬手看了一眼腕表。
凌晨四点。
天快亮了。
“我要公审。”
“就在汉江大堤,就在那个决口的地方。”
“我要让全省,全天下的人都看着。”
“看看这位凌副省,是怎么把百姓的命,换成墙里霉的纸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清晨六点。
汉江大堤。
江水依旧浑浊,咆哮着拍打新筑的堤坝。
决口处,一个临时高台已经搭好。
没有红毯,没有鲜花。
只有满地泥泞和背后滚滚东去的江水。
几辆转播车停在大堤下,粗大的电缆在地上蜿蜒。
省电视台台长被赵刚从被窝里拎出来,此刻正哆哆嗦嗦地指挥技术人员。
“接通了吗?”林宇坐在大堤的一块石头上,手里拿着两个热包子。
“接。。。。。。接通了。”台长擦着汗,“全省并机直播,卫星信号也切进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林宇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面粉。
“带上来。”
几辆军卡轰鸣着开上大堤。
后斗打开,一群人被踹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