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是讨论今年gdp又涨了多少,财政盈余该怎么花,是不是该给老师医生再涨点工资!”
何建国说着说着,眼圈红了。
这个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,此刻像个受了委屈又突然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“林宇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些,都是你给的底气啊。”
“是你让我们这帮老家伙知道,原来官还能这么当,原来日子还能这么过!”
说完。
何建国一仰脖,二两白酒,一口闷。
“嘶——”
那是真辣。
林宇端着酒杯,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失态的老人。
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同样热切、同样感激的眼睛。
他心里那根名为“想要躺平”的弦,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下午那个给他塞茶叶蛋的大娘。
想起了那个指着墙上海报说“向你学习”的小孩。
这踏马的。
这人间,太热乎了。
热乎得让人想跑都迈不开腿。
林宇苦笑一声,举起酒杯。
“老何,言重了。”
“我就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屁的小事!”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副市长,那个管工业的老张,也跳了起来。
“你要是干的都是小事,那我们干的算什么?过家家?”
“林宇,我跟你说,那个煤气罐改导弹。。。。。。不是,改飞行器的点子,神了!”
“现在阿卜杜拉那个亲王,那是把咱们当祖宗供着啊!”
“每次来,那都是一箱箱的美金往这儿拉!”
“来来来,我也敬你一个!”
气氛瞬间被点燃。
推杯换盏,酒过三巡。
林宇彻底被灌懵了。
他是想用内力把酒逼出来来着,但看着这帮老家伙那副“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”的架势。
算了。
醉就醉吧。
在这儿醉,心里踏实。
酒局到了后半段,桌上一片狼藉。
何建国拽着林宇的胳膊,大舌头都捋不直了,还在那絮絮叨叨。
“林宇啊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别走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财政有什么好待的?钱老头那个抠门精,能给你什么好脸色?”
“回。。。。。。回来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这个位置。。。。。。让你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给你当副手。。。。。。我给你拎包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宇趴在桌子上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但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,拍了拍何建国的手背。
“老何。。。。。。我也想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但是。。。。。。不行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前面还有。。。。。。还有大雷要排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有路。。。。。。要修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