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也青嗤笑一声。
啪!
黑子重重落下,将棋盘上的一角白子彻底封死。
“拼命?”
“他拿什么拼?”
“拿他那个猪脑子,还是拿他那身没二两肉的骨头?”
也青抬起头,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找几个人,把门窗焊死。”
“不出去就不出去吧。”
“只要别给我出去丢人现眼,别坏了我的大事,就当养条狗了。”
秘书浑身一颤,头皮麻。
那是亲儿子啊。
“是,我马上去办。”
秘书逃也似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也青看着那盘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林宇啊林宇。”
“这回,我看你怎么接这几百万张嘴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风起于青萍之末。
起初,只是几个铁路家属院的公告栏上,多了几张模糊的a4纸。
接着,是车间休息室的桌子上,莫名其妙出现的传单。
再然后,就是那些口口相传的小道消息。
一锅滚油里,倒进了一瓢凉水。
炸锅了。
昨天,老百姓还在为“中华之星”冲破321。5公里而欢呼,把那个在驾驶室里推油门的旧军装捧上神坛。
今天,风向全变了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姓林的要搞‘末位淘汰’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把咱们当包袱甩了!说是咱们铁道人浮于事,要裁员,要下岗!”
“放屁!老子一家三代都奉献给了铁路,凭什么让老子下岗?”
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,没有什么比丢掉“铁饭碗”更让人恐惧。
那份被也青精心“摘选”过的文件,像是病毒一样蔓延。
字字句句,都在挑动着那根最敏感的神经。
市场化。
竞争上岗。
剥离。
这些词汇,对于习惯了安稳日子的职工来说,就是洪水猛兽。
“骗子!”
有人在单位门口骂娘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当初在电视台,那个姓林的怎么说的?啊?拿着大喇叭喊,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!”
“现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