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放晴。阳光照进病房。
林宇走到窗边。
动了动身子,胸口的伤口结了厚痂。
楼下,普通人知道一切不真实。
黑云压境,那种窒息感真实。
这种无力,是刻进骨头里的痛。
张康在周勾横行霸道时,黑伞密布,遮住天空。
他们在白沙水库红船上夜夜笙歌,拿人命当谈资。普通人呢?
林宇望着远处棚户区。
那里破败冰凉。
家里躺着残废的男人,地里站着被抢地的老农,灵堂里摆着逼死的亲人。
哭泣无用!
呼喊无用!
告状更无用!
有人吃张康的饭,听张康的话。
法治?周勾,张康就是法,王勇就是天!
林宇推开窗户,泥土的清新扑面而来。
“司长,慢点。”赵刚杵在后面,扶住林宇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宇推开赵刚的手,看向街道。
南河周勾,来了个能捅破天的小林司长。
他用三颗子弹,一身血,给这个烂透的地方造出蓝天。
街上鞭炮声从街头响到街尾。
这不是过年。
但老百姓拿出所有炮仗。
林宇在窗口,看见满脸皱纹的老太太,挎着篮子,装着红鸡蛋,守在医院门口。
她们不吵不闹,只是等着。
林宇在窗口露个脸。
“林司长!”一个老头儿摘下破毡帽,对着楼上挥动。
街道两旁人群沸腾。他们感动,他们欣喜。
这种表达直接,甚至有点土。
但林宇觉得够了。
他扯动嘴角,胸口伤口疼得他吸气。
“这帮老头儿,真能折腾。”林宇骂一句,眼里透着暖意。
不过,林宇心里清楚。
以身入局,胜天半子!
这只是开始,远没结束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洪源抱着一叠文件进来,脸上焦虑。“司长,您总算能动了。”
洪源把文件放在桌上,语气急促,“来了南河,官场空了一半。来了周勾,剩下一半也没了。”
“种组那边疯了,一天打八个电话问安。现在南河中层和上层,出现巨大真空。”
“不少人,等着看咱们笑话呢!”
洪源推推眼镜,压低声音,“四九那边,也青那帮人还在串联。他们说,林宇能打能杀,治不了国,平不了天下。”
“他们等着南河烂掉,等着大学生村官闹乱子,然后把这一锅烩了。”
林宇坐在椅子上,拿起一根红塔山,点着。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林宇吐烟,眼神冷厉,“想看戏?没门儿。”
“那些大学生,到哪儿了?”
“快了。”洪源看一眼表,“专列已经进站。”
“走,接人。”林宇站起身,扯掉输液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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