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苑机场,今日戒严。
制高点上,趴着狙击手。
远处,一个黑点撕裂云层。
轰隆隆!
大地颤抖。
候机楼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六台d-18T动机喷吐黑烟,推着巨大的机身,砸向跑道。
安-225。
巨大的轮胎触地。
吱——!
青烟暴起。
焦糊味弥漫。
庞然大物滑行足足两千米,在一串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。
跑道边,几十辆黑色红旗轿车和几辆军用吉普,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舱门。
郭毅站在最前面,中山装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。
他身后,钱明静拄着拐杖,手在抖。
再往后是李长岭和几位肩膀上扛着金星的老人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架飞机里装着国家的命和未来。
吱嘎——
巨大的液压声响起。
机头的货舱门缓缓向上掀起,坡道板放下,砸在水泥地上,腾起烟尘。
光线射入货舱。
一个人影,慢慢走了出来。
没有鲜花,没有红毯,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林宇。
他身上的皮夹克成了破布条,沾满黑色的机油和暗红的血痂。
头乱糟糟,脸上全是灰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这不像个司长。
倒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难民。
他手里没拿行李箱,也没拿文件。
他双手抱着一个木盒。
做工粗糙。
上面盖着一块红布。
林宇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虚浮,又沉重得能把地面踩出坑。
郭毅往前走了一步,想去扶他。
林宇停下。
他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焦距。
“老头子。”
林宇的声音嘶哑刺耳。
“货,带到了。”
“人,带到了。”
他低下头,看了看怀里的盒子,嘴角扯了扯,挤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“就是二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挤上票。”
“我把他装这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