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货舱门缓缓合拢。
最后的缝隙里。
林宇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,站在漫天风雪和滚滚黑烟中,越来越小。
“老马——!!!”
林宇一拳砸在闭合的舱门上,鲜血淋漓。
跑道尽头。
安-225昂起巨大的机头。
那对遮天蔽日的机翼,切开基辅阴沉的天空。
它载着二十吨图纸,载着几百名顶尖专家,载着那个红色帝国最后的一口气。
呼啸着,冲入云霄。
向东。
地面。
狂风卷着雪花。
马卡洛夫站在跑道中央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把那枚列宁勋章擦得锃亮。
身后是空荡荡的船坞。
面前是呼啸而来的装甲车队。
吱嘎——
一辆指挥车在他面前急刹停下。
尤里气急败坏地跳下车,手里握着手枪,枪口指着马卡洛夫的眉心。
“东西呢?!”
尤里咆哮着,脸上的肥肉乱颤。
“图纸呢?!专家呢?!”
“你这个老不死的!你把属于二毛的财产弄到哪去了?!”
马卡洛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同僚,现在的蛀虫。
他没有恐惧。
只有轻蔑。
“财产?”
老人冷笑一声。
“呸!”
一口浓痰,狠狠地吐在尤里的脸上。
“那是苏维埃的遗产!”
“给你们?”
“给你们拿去换美国的牛仔裤?换欧洲的过气香水?”
“做梦!”
尤里抹了一把脸,气得浑身抖。
“你找死!!”
咔哒。
保险打开。
马卡洛夫却不再看他。
老人抬起头,望向天空。
那架巨大的飞机已经变成了天边的一个黑点。
耳边,响起了熟悉的旋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