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的四九。
几辆普通牌照的轿车。
悄无声息地在各大高校的家属院间穿梭。
别院放了话。
要在R大,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林司长,上一课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‘林屠夫’明天要来学校忽悠人。”
“什么忽悠,那是骗咱们去送死!南河那边乱成一锅粥,去了就是填坑。”
“对!咱们是天之骄子,毕业进单位、去外企,谁去那种穷乡僻壤玩泥巴?”
谣言一夜之间钻进R大每个学生的耳朵。
有人连夜印了传单,从宿舍门缝塞进去。
上面细数林宇在南河的“暴行”开车撞粮库、拔枪威胁干部、把官员当猪养。
传单将一个改革先锋,描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、手段残忍的军阀酷吏。
次日清晨。
R大,这座被称为“第二d校”的高等学府,气氛诡异。
大礼堂门口挂着横幅。
【热烈欢迎财政企业司林宇司长莅临我校作形势报告】
横幅红得刺眼。
底下的学生却个个面色冷淡,带着敌意。
ooo69缓缓驶入校园。
车内。
钱明静整理衣领,看向旁边的林宇。
他今天换了身白衬衫,黑西裤,头理得精神。
一开口,还是那股匪气。
“这帮孙子,动作挺快。”
林宇看着车窗外,几个学生正对着车指指点点。
“怕了?”
钱明静手里攥着核桃,嘴角挂着戏谑。
“怕?”
林宇把口香糖扔进嘴里,嚼得吧唧响。
“钱老,您太小看这帮学生了,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“他们现在看我的表情越狠,待会儿哭得就越惨。”
车停。
门开。
没有鲜花,没有掌声。
几个校领导尴尬地站在台阶上,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钱老,小林司长,这。。。。。。学生们情绪有点激动,要不咱们先去休息室坐坐?”
校长擦着额头的汗,说话都带颤音。
昨晚那些电话,让他一夜没睡。
神仙打架,R大成了战场。
他这个校长,难做。
“休息个屁。”
林宇吐掉口香糖,用纸巾包好,塞进裤兜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大礼堂。
“走。”
林宇抬脚迈上台阶。
“去看看这帮未来的栋梁,到底是被谁把脊梁骨给忽悠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