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业司办公室。
钱明静手中的钢笔重重落下。
“钱明静”三个字,黑得扎眼,死死压在文件扉页上。
啪。
笔帽合上,脆响。
“拿着。”
老头指指文件,脸涨得通红,透着股要把天捅破的亢奋。
“走,去红墙。”
林宇抓起档案袋往胳膊底下一夹,转身就走。
楼下,ooo69引擎轰鸣。
车门一关,隔绝喧嚣。
钱明静靠在后座,手里转着两个刚从林宇桌上顺来的核桃。
咔哒,咔哒。
老头盯着副驾驶上林宇乱糟糟的后脑勺,没看窗外。
这半个月,这小子干的事一桩比一桩邪乎。
“林宇。”
钱明静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林宇盯着后视镜里的车流。
“我在琢磨个事。”
核桃停了。
“南河李长岭那五千个兵,全是全军比武的尖子,还有不少刺头。”
钱明静身子前倾,盯着林宇侧脸。
“你把他们弄进安保公司,还要拉去海外。”
“你小子,早盘算好了?”
“钱老,您高看我了。”
林宇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“我就是个俗人,想赚点钱。”
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透着痞气。
“不过。”
“谁规定退伍了就不能二次入伍?”
“谁规定犯了错的刺头,就不能是将来的兵王?”
“李长岭给我的是种子。”
“我把他们撒出去,野蛮生长。”
“将来国家需要,哨子一吹。”
“他们就能从世界各地杀回来。”
“这买卖,划算吧?”
钱明静搓着核桃的手僵住。
划算?
赚翻了!无本万利!
他盯着林宇,这小子半年前还嚷嚷着辞职去鹏城找小马哥,现在这手段,这布局。
从南江工业闭环,到现在的军事安保,再到那个大学生村官计划。
严丝合缝。
尤其是那个赵刚,林宇一声令下,敢开重卡撞警车,敢碾压暴徒。
那是死忠。
钱明静自问在财政干了一辈子,也没这号召力。
“你小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钱明静叹气,重新靠回椅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