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。
阳光从走廊的尽头斜射进来,把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
也老站起身。
那身唐装上没有一丝褶皱,手里那对油光亮的狮子头核桃被他揣进了兜里。
他没有看郭毅,也没有看钱明静,甚至连林宇,他都没再看一眼。
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走。”
一个字。
沙哑,阴冷。
呼啦啦。
会议室里,空了一半。
那些跟着也老的人,一个个面色铁青。
有人临走前狠狠瞪了林宇一眼;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主位;还有人步履匆匆,不敢停留。
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的中年男人,夹着公文包,缩着脖子混在人群里,连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都不敢出来。
林宇依然翘着那条打了石膏的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那个镀金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。
他对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呼。
火灭了。
中年男人的背影僵了一下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,随后脚步更快地消失了。
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直到工作人员把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重新关上。
直到这间屋子里,只剩下郭毅,钱明静,还有几个穿着旧军服的老将军。
紧绷的空气松弛下来。
“呼——”
林宇长出了一口气。
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把那条好腿也架上了桌子,顺手扯开了领口那个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风纪扣。
“老东西,气场还挺足。”
林宇嘟囔了一句。
他伸手进怀里,摸索半天,掏出一条没有任何封皮、只印着特供字样的白皮烟。
刺啦。
塑料封膜被粗暴地撕开。
林宇也不客气,直接拆散了,嗖嗖嗖地往桌上甩。
一盒滑到钱明静面前。
一盒滑到那个刚才举手附议的老将军面前。
一盒。。。。。。
啪。
最后一盒,被他随手扔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会议桌正中央,离郭毅的茶缸子只有两寸远。
几个老将军看着面前那盒烟,又看了看那个坐没坐相、站没站相的小子,最后都看向主位上的郭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