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是一阵窒息的沉默。
接着,传来玻璃砸碎的声音,紧随的是一个阴鸷的咆哮。
“去哪了?!回财政了?!”
中年男人握着话筒的手全是冷汗,牙齿打颤“没回财政。”
“方向不对!”
“那是往海里去的方向!”
啪嗒。
电话那头似乎有东西掉在地上。
“海里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个声音变得尖锐,变了调,“他怎么敢?!他凭什么能直接去那儿?!”
“也少,怎么办啊!”中年男人带着哭腔,“那账本要是递上去,咱们都得死!那个姓林的查得太细了,连您去年在m都的那几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!”
电话那头一声厉喝。
“不能让他到海里。”
“绝对不能!”
“也少,那是钱老的车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管他是谁的车!”那个声音歇斯底里,“只要东西递不上去,只要人闭了嘴,那就还有转机!”
“听着!”
“制造意外。”
“车祸,抢劫,或者别的什么。”
“我只要一个结果。”
“那袋东西,必须消失!那个人,必须闭嘴!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有可是!你想死全家吗?!”
嘟嘟嘟——
盲音在耳边回荡。
中年男人瘫在电话亭里,手里的话筒滑落,在半空晃荡。
过了许久。
他眼里闪过一抹绝望的狠戾。
横竖是个死。
那就搏一把。
他哆嗦着掏出另一个手机,拨通号码。
“老三吗?”
“以前那个人情,该还了。”
“就在长安街往西的那条路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开那辆大运去。”
“记得,喝点酒。多喝点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隔音效果把外面的嘈杂都挡在玻璃之外。
林宇靠在座椅上,看了一眼窗外。
路宽了,车少了。
车子已经驶上长安街的延长线。
两侧的杨树飞快倒退,远处红墙黄瓦的轮廓已经隐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