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过了好半晌,钱明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语气荒谬得不可思议。
“那个所谓的‘价值不菲’的礼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就是那半瓶喝剩下的茅台?”
“对!”
池娉婷重重点头,语气笃定,“就那半瓶!而且。。。。。。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姑娘咬了咬牙。
“而且那瓶酒,林宇同志是付了钱的!”
“什么?!”
这下连洪源都惊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钱明静追问。
“因为当时苏经理不收钱,林宇同志还了火。”
池娉婷眼圈红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他说不能占公家的便宜,也不能占群众的便宜。”
“他去前台刷的卡!”
“当时前台那个小姑娘还被他吓着了,这事儿南江人家好多服务员都看见了!”
“我们可以去查!去调pos机的记录!”
轰——!
一道惊雷,在办公室里炸响。
钱明静愣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,到错愕,最后变成一种古怪的扭曲。
他想笑,又想杀人。
“哈。。。。。。哈哈。。。。。。哈哈哈哈!”
老头子突然爆出狂笑。
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一边笑,一边用拐杖狠狠地敲着地板。
“半瓶酒!”
“喝剩下的半瓶酒!”
“还他妈是自己刷卡买的!”
钱明静笑得直咳嗽,指着宋春和老张,“你们听听!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‘铁证’?”
“这就是他们要上《焦点访谈》曝光的‘国企改革第一案’?”
宋春的脸黑如锅底。
老张把眼镜摘下来,重重地摔在茶几上。
太荒唐了!
他们这帮人,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,没见过因为买了半瓶剩酒,被扣上贪腐帽子抓起来的!
这是把谁当傻子耍呢?
这分明就是某些人仗着手里的权力,在公报私仇!在指鹿为马!
“这就是咱们的人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钱明静止住了笑,抹了把眼角的泪花。
他的声音变得很轻,很冷。
“揣着几百亿的资金调动权,面对几千万的利益诱惑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因为半瓶剩酒,被人当成贼抓起来,还要上电视游街。”
老头子慢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中山装。
那一刻。
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佝偻、有些滑稽的小老头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