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正常的外交途径和司法程序,这笔钱,要得回来吗?”
钱明静的呼吸一滞。
“就算要得回来,需要多久?一年?两年?还是五年十年?”
“等到钱回来,东北那几家厂子早倒了,那几万工人早就饿死了!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钱明静张了张嘴,无法反驳。
林宇步步紧逼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脸面?您跟我谈脸面?”
“当那个姓张的畜生卷着几万工人的活命钱,跑去大洋彼岸住豪宅、开派对、玩洋妞的时候,我们的脸面在哪儿?”
“当那几万个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,到头来连过冬的煤都买不起的工人兄弟,在寒风里绝望的时候,我们的脸面又在哪儿?”
“现在,有人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,您不想着怎么把这坨屎擦干净再剁了那个拉屎的,反而关心擦屎的纸干不干净?”
“钱老,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?”
一番话,像刀子插进钱明静的心窝。
老人脸上的怒气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他何尝不知道林宇说的是对的。
可是规矩就是规矩。
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,有些线,不能越。
越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小林,我明白你的心情。”钱明静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。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事情败露,会造成什么样的国际影响?到时候,你就不只是丢官罢职的问题了!”
“败露?”林宇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钱明静看不懂的轻蔑。
“钱老,您放心。”
“狗咬了人,只会被打死。但人打了狗,最多赔点钱。”
“这次的事,我保证,办得干干净净。”
林宇走回自己的办公桌,慢悠悠坐下,重新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“对付流氓,就得用比他更流氓的手段。”
“你不能指望用《求是》杂志的社论,去跟一个拿刀的悍匪讲道理。”
“因为,人家根本不吃你这套。”
钱明静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引以为傲的经验、手腕、人脉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。
他根本看不透林宇。
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底牌到底有多少,极限到底在哪里。
就在办公室陷入死寂的时候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桌上的电话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