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东西,才是肉。”
“也是我给后面那几十年,画的一张饼。”
郭毅挑了挑眉。
画饼?
这词儿新鲜。
敢在他面前说给国家画饼的,这小子是开天辟地头一个。
他拿起那份文件,没急着翻,先看了林宇一眼。
“口气不小。”
“那是。”
林宇耸耸肩,“不想当厨子的裁缝不是好司机。”
“既然这活儿赖不掉,那我总得干得漂亮点。”
“不然回头真出了篓子,某些人又该说我是想故意搞破坏,好借机开溜了。”
钱明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你难道不是吗?
郭毅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
他戴上那副老花镜,翻开了第一页。
办公室里,安静下来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,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走字声。
钱明静端起茶杯,却一口没喝。
虽然那份文件他看过了,虽然他知道里面的内容有多惊人。
但他还是紧张。
这可是郭毅!
这小子那点天马行空的想法,能不能入得了这位的法眼,还真不好说。
十分钟过去。
半小时过去。
一个小时。。。。。。
郭毅看得很慢。
非常慢。
有时候一页纸,他能看上十几分钟。
有时候又会突然翻回去,把前面的内容再看一遍。
他的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
那只握着红蓝铅笔的手,几次悬在半空,想写点什么,最后却又放下了。
林宇倒是自在。
茶喝了两杯,还起身去窗台边,给那盆快要枯死的君子兰浇了点水。
那闲庭信步的样子,看得钱明静直磨牙。
这小子,心真大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日头偏西,金色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办公桌上。
整整三个小时。
郭毅终于合上了最后一页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胀的眉心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闭着眼睛,像是在回味,又像是在平复某种激荡的情绪。
钱明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领导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