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又该如何解决这几百万人的吃饭问题?!”
来了。
林宇心里冷笑。
“方案?”
“早说过了啊。”
他一屁股坐回沙,翘起二郎腿,双手一摊。
“锯腿,休克疗法。”
他看着镜头,慢悠悠点了一根烟,深吸一口,吐出烟圈。
“具体来说,三板斧。”
“第一板斧,叫‘剥离’!”
“你们以为企业是什么?是你们家保姆吗?还管你生老病死,管你孩子上学?做梦!”
“一个厂子,就该干一个厂子的事!生产!盈利!其他的,医院、学校、食堂、幼儿园。。。。。。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社会职能,一个字卖!”
“剥离出去!让它们自己去市场上找饭吃!厂子只留下最精干的生产部门,轻装上阵!”
这话一出,电视机前无数国企老干部气得拍桌子。
这是动摇国本!
这是要把社会主义的优越性,全都扔进垃圾桶!
“第二板斧,叫‘重组’!”
林宇弹了弹烟灰,笑得像个准备吃人的魔鬼。
“把那些剥离干净、还能喘气的厂子,按行业,全部捏到一起!成立一个叫‘国有资本运营公司’的东西!”
“我们干嘛?我们不干生产,我们玩资本!”
“哪个厂子能赚钱,我们就给它投钱,让它赚更多的钱!哪个厂子是扶不起的阿斗,对不起,直接按在地上,卖了!当废铁卖!尸体都不留!”
“让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,去决定谁生谁死!我们,只当那个递刀子的人!”
“嘶——”
钱明静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小子,这番话要是传出去,光是“玩资本”这三个字,就够他喝一壶的!
“那工人呢?!”主持人红着眼嘶吼,“林司长,你把厂子卖了,那几百万,几千万的工人怎么办?让他们去喝西北风吗?!”
这才是所有问题的核心!
也是所有改革方案,都绕不过去的死结!
全国的观众,都屏住了呼吸。
东百的筒子楼里,女人的手,又一次悄悄移向了那个农药瓶。
舞台上。
林宇掐灭了烟,脸上那股残酷的笑意,更浓了。
“第三板斧,叫‘捆绑’!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舞台中央,张开双臂。
“谁说要让他们喝西北风了?!”
“我要让他们,吃肉!大块吃肉!”
“从今往后,没有铁饭碗!工人的工资、奖金,全部跟企业效益挂钩!厂子赚得多,你们就分得多!上不封顶!”
“但这还不够!”
林宇的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一股让所有资本家都胆寒的疯狂。
“我要让工人,持股!”
“让每一个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工人,都成为工厂的股东!让他们派代表,进入董事会!拥有一票否决权!”
“谁他妈敢瞎指挥,谁他妈敢中饱私囊,工人就能投票,让他卷铺盖滚蛋!”
“我要把工人和工厂,彻底捆绑成一个命运共同体!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“我要让他们从等靠要的‘刘慧芳’,变成一群为了自己的钱、为了自己的饭碗,敢跟任何人拼命的狼!”
轰!
如果说之前的话是惊世骇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