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聊你们的国计民生。
我做我的富大梦。
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
只要我不说话,我就不存在。
只要我不存在,这司长的帽子就扣不到我头上!
“咳咳。”
主位上的老人清了清嗓子,“既然人齐了,那就继续吧。”
“刚才讨论到哪了?”
“关于东北那几家重型机械厂的债务重组问题。”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翻开面前的文件,“目前的方案是,债转股,加上部分剥离。”
“不行!”立刻有人拍桌子,“那几家厂子已经是僵尸了!光是退休工人的养老金就是个无底洞!银行那边已经疯了,再转股?那就是把银行也拖下水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破产清算?”黑框眼镜反唇相讥,“几万工人怎么办?要是闹起来,谁去顶?你去?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道就这么养着?”
“养着也是死!现在的亏损额,每个月都在翻倍!”
“要我说,还是得找接盘侠!看看有没有外资愿意接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外资?哼!那些洋鬼子精得跟猴一样!他们只要技术和市场,根本不会管工人的死活!之前那家轴承厂的教训还不够吗?”
。。。。。。
争吵声瞬间爆。
就像一锅煮沸的粥,咕嘟咕嘟冒泡。
每个人都在说话,都在拍桌子,都觉得自己有理。
但仔细一听,全是车轱辘话。
没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林宇躲在杂志后面,听得直翻白眼。
就这?
这就是国家最高级别的经济会议?水平也不咋地嘛!
这哪里是在讨论改革,分明是在互相甩锅!
什么债转股,什么剥离,什么引进外资。。。。。。
听着头头是道,实际上全是隔靴搔痒。
这帮人,既想要市场经济的效率,又舍不得计划经济的安稳。
既想把包袱甩了,又怕担责任。
既想引进外资救命,又怕被骂卖国。
扭扭捏捏,瞻前顾后。
“没劲。”林宇在心里嘟囔。
这种会议,除了浪费唾沫星子,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打了个哈欠,调整坐姿,试图在硬邦邦的折叠椅上找个舒服的角度入睡。
这种程度的争吵,对他来说就是催眠曲。
毕竟在南江的时候,李大头那是真敢抱着他大腿哭丧的主儿,那分贝比这高多了。
就在林宇上下眼皮打架,即将进入梦乡去会见小马哥的时候。
笃笃笃。
三声清脆的敲击。
是拐杖敲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。
不大。
但很有穿透力。
原本吵闹的会议室,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停下争吵,转头看向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的钱明静。
这位财神爷,火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