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的风干,刮脸。
关于林宇的传说,早已钻进了京城各大部委的门缝里。
那个在霓虹股市狂揽百亿美金,在阶段考核上叫嚣“卖光国企”的年轻干部,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有人骂他是疯子,有人说他是小丑。
唯有真正接触过他的人,讳莫如深。
某部委办公室。
刚提拔的徐来,正对着一份关于“土地财政”的内参文件呆。
旁边同事凑过来“老徐,听说这文章的灵感,是你d校那个同学提供的?就是那个。。。。。。林宇?”
徐来手一抖,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。
他放下笔,表情复杂。
“灵感?”
徐来苦笑,合上内参。
“那不是灵感,那是惊雷。”
“他只是随手丢了个炮仗,想把自己炸死,结果。。。。。。把我们也给炸醒了。”
同事听得云里雾里“啥意思?这人真有那么神?”
徐来转头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,长叹一口气。
“你要是见过他在讲台上那种‘我就是要死’的架势,你就明白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谓的国士无双,大概就是那个样子吧。”
同事肃然起敬。
徐来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神个屁!那孙子就是想辞职!想去赚大钱!想去当富!
可他不敢说。
说了也没人信。
在这个年代,林宇这种“一心只想搞钱跑路”的奇葩,注定会被误解成最纯粹的殉道者。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下午。
三里河。
财政大楼巍峨耸立,灰白色的外墙透着一股庄严感,门口两尊石狮子,瞪着大眼珠子,审视着每一个进出者。
这是钱袋子的心脏。
此刻,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,站在大门口。
林宇脚下一双磨损的运动鞋,身旁立着一个贴满托运标签的银色行李箱,怀里抱着那本徐为民硬塞的《求是》杂志。
风吹过,卷起他的衣角,显得萧瑟。
林宇抬头,盯着门牌上那几个烫金大字,眼角抽搐,只想骂娘。
这就是命吗?
啊?!
老子费尽心机,又是装疯卖傻,又是大放厥词,甚至不惜在霓虹当众表演。
图什么?
不就图一张开除通知书,图个自由身,好去鹏城抱紧小马哥的大腿,过上枯燥且多金的富生活吗?
结果呢?
d校没把他开除,反而把他送到了这儿!
企业司司长!
专管国企改制!
这踏马是人干的活吗?
这就是个火坑!是绞肉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