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薄利多销。”刘国梁立刻回答,“而且,没有中间商,从田间地头直接到货架。”
郭毅笑了。
他也不客气,直接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腊肉,又拿了一瓶南江产的黄酒,放进购物篮里。
“来都来了,照顾照顾生意。”
结账。
十八块八毛八。
郭毅掏出一张崭新的二十元,递给收银员,摆摆手示意不用找了。
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穿着整洁的工装,手脚麻利。
“那可不行!”
小姑娘脆生生地把一块一毛二分钱塞回郭毅手里,“南江优选的规矩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也不占顾客一分便宜!多一分不行,少一分也不行!”
郭毅捏着那一块多钱,愣住了。
这规矩。。。。。。
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
钱老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不在商品上,而在这些工作人员身上。
他趁着没人注意,拉住一个正在理货的小伙子。
“小伙子,这么累,一个月给多少钱啊?”钱老一脸关切的表情,“要是老板太抠,咱们可以去劳动局告他!”
小伙子看了钱老一眼,眼神古怪。
“大爷,您逗我呢?”
小伙子把胸牌一亮,“我是南江人!当年厂子垮了,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是林书记让我们来的魔都!”
“包吃!包住!宿舍就在后面,两人一间,有空调有热水!”
“这还叫抠?我们那是把这儿当家!”
“再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伙子指了指周围忙碌的同事,“在这儿干活,心里踏实!因为我们知道,这卖出去的每一分钱,最后都能变成老家爹妈手里的养老钱,变成村里新修的路!”
钱老张了张嘴。
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关于“资本剥削”、“劳动保障”的质询,此刻全都烂在了肚子里。
剥削?
这他妈要是叫剥削,那全国的工人都得排着队求剥削!
离开魔都的时候。
钱老坐在车里,一直看着窗外倒退的“南江优选”招牌,久久没有收回目光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下一站。
飞机降落启德机场。
港岛。
这座刚刚回归不久的东方之珠,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。
中环。
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会议室。
当大门推开的那一刻,见多识广的钱老,手里的拐杖差点脱手。
会议室里。
几十个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、脖子上露出纹身的大汉,正襟危坐。
如果不是背景墙上挂着那面鲜红的党旗,如果不看横幅上写着【热烈庆祝南江优选(港岛)d支部第n次扩大会议】。
钱老绝对会以为自己误入了帮派谈判的现场,下一秒就要掏出西瓜刀互砍的那种。
“吉米!”
郭毅喊了一声。
坐在主位上,正在给手下“讲课”的吉米,猛地抬起头。
这小子现在一身名牌西装,头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金丝眼镜,斯文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