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钱进浑身冰凉。
郭老的眼神平静,甚至带笑,但在向钱进看来,那比刀子还利。
他下意识瞟向梁文源。
梁副省正背着手,抬头看天,仿佛那条写着“出口创汇”的横幅上开出了一朵花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!
向钱进牙一咬,心一横,脖子一梗。
“报告长!”
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,把旁边的钱老吓了一跳。
“这套‘丝滑小连招’,最早是梁文源副省长在江城任职时,开出来的!”
现场一片死寂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全部聚焦在梁文源身上。
梁文源身子僵住,看天的姿势维持不住了,嘴角抽搐,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抠出一座飞鸢二厂来。
向钱进豁出去了,语飞快,跟倒豆子一样。
“后来,这招被当时还在汉江的李达康市长学去,效果拔群!”
“再后来,赵省、何市长,还有m都的张市长。。。。。。他们一致认为这是对付小林同志最有效的手段,于是就成了咱们南江干部队伍里的保留节目。”
好家伙!
钱老手里的拐杖都快拿不住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来之前,他觉得林宇就是无组织无纪律,是想造反,必须狠狠打压的刺头!
结果呢?
这分明是一群老狐狸,联手弄了个五指山,把个想回花果山的孙猴子死死压住,逼他去西天取经!
而且这手段。。。。。。
一哭二闹三上吊?抱着大腿抹鼻涕?
这他妈是一个副省,几个市长能干出来的事儿?!
“梁文源!”
钱老指着梁文源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你也是老同志了,年过半百的人,简直是有辱斯文!”
梁文源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事儿在南江内部,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武器。
可当着大领导的面说出来,这才是真正的社死现场!
“那个钱老,特殊时期,特殊办法嘛。”
赵达功赶紧出来打圆场,硬着头皮把话题往回拽。
“咱们还是说说这个飞鸢厂,说说这个出口创汇的事儿。”
“对对对!”何建国赶紧接茬,“说产品,说产品!”
钱老冷哼一声,算是暂时放过了梁文源,但脸色依旧黑得像锅底。
“说!我倒要听听,几件破衣服,几本破书,怎么就卖到中东去了?还赚了那么多刀乐?”
“这事儿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何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,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这就不得不提,之前小林同志去汉江指导工作,遇上了那位中东土豪。。。。。。哦不,是阿卜杜拉亲王。”
“当时,汉江的同志们苦啊,产品卖不出去,库存积压。”
“小林同志去了之后,给他们指了条明路——去沿海的广交会上推销!”
钱老皱眉“推销?人家老外又不是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