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。
西郊d校的宿舍里。
只有那台老旧的电风扇,“嘎吱嘎吱”地转着,搅动着燥热的空气。
林宇猛地从床上坐起。
后背的衣服湿透了。
他又做梦了。
梦里,李大头蹲在南江优选空荡荡的仓库门口,手里攥着要不回来的欠条,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
吉米被人堵在巷子里,西装被扯烂,脸上全是血,却还死死护着怀里那本d支部的工作手册。
向钱进跪在沃尔玛市门口,求人家给条活路。
赵达功那个老头,一夜白头,站在省府大楼的顶层,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呼——”
林宇抹了把脸上的冷汗,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。
他抓起枕头边的水杯,也不管水是什么时候的,仰头就灌。
凉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那股子燥热才压下去一点。
“操。”
他在黑暗中骂了自己一句。
“林宇啊林宇,你他妈是不是有病?”
“那就是一帮npc!一帮书里的纸片人!”
“你就是个来做任务的重生者,只要任务失败被开除,你就自由了,就能拿着钱去潇大!”
“他们的死活,跟你有个屁的关系!”
他一边在心里咒骂,一边强迫自己躺回去。
闭上眼。
假的。
全都是假的。
只有兜里的钱和未来的富梦,才是真的。
只要我不心疼,那些刀子就扎不到我身上。
这套心理建设,他最近每天都要重复十几次。
效果很明显。
至少,他现在能面无表情地吃饭看书,哪怕徐为民看他的眼神再失望,他也当没看见。
第二天。
门房大爷送来一封厚厚的信。
信封上没有邮票,只有一个红色的加急印戳。
寄信地址写着两个字鹏城。
落款是一个潦草又透着倔强的签名ponyma。
林宇捏着信封,指尖有些抖。
他反锁宿舍门,拉上窗帘,才小心翼翼地把信拆开。
里面是一叠文件和一张手写的信纸。
字迹清秀。
“林宇同志亲启”
“见字如面。”
“两百多万启动资金已全部到账。感谢您的信任与支持,这对我们来说,不仅是雪中送炭,更是救命稻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