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郭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徐来。。。。。。呵呵,有点意思。”
“还有呢?学习怎么样?有没有闹情绪?”
“没有闹情绪,”徐为民的表情变得古怪,“他听课很认真,特别是马列原着的课程,他还做了笔记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他做的笔记,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。”
徐为民看着手里的那份“绝密情报”,嘴角抽了抽。
“别人记的是理论要点,他记的是。。。。。。《如何运用矛盾分析法指导企业并购》。”
电话那头,爆出郭老爽朗至极的大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啊!”
“这小子,脑子就没停过!让他去学理论,他倒好,直接奔着应用去了!”
“是个好苗子!天生就是干实事的料!”
徐为民听着郭老的笑声,脑子彻底不够用了。
您老的信息量,有点大!
一个在课堂上琢磨怎么搞企业并购的学员,您不批评他思想跑偏,还一个劲儿地夸?
这态度。。。。。。
徐为民拿着电话,突然一个激灵。
他猛地想起林宇那份堪称魔幻的履历,想起他在港岛和霓虹那些捅破天的操作,想起赵达功和张洪伟对他的百般纵容,最后,想起郭老那句“这孩子,是块璞玉”。
一个极其大胆,甚至骇人听闻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郭老。。。。。。对待林宇的态度,完全不像上级对下级。
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赏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期许。
可是,林宇不姓郭,也不是郭老的亲戚朋友。
那可能性,就只剩下一个。
隔代。。。。。。指定!
轰!
这四个字,像一道天雷,劈得徐为民头晕眼花,差点把电话扔了。
他可是d校的老师,见过的风浪多了,但这个猜测,还是让他感到震撼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之前的一切,就都说得通了。
为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能手握几百亿资金,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搅动风云?
为什么他捅了那么大的篓子,非但没有处分,反而被送来这里“保护”?
这是在铺路啊!
徐为民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,他强行稳住心神,对着电话那头,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郭老。。。。。。第一阶段的学习,马上就要结束了。”
“按照惯例,要进行一次结业考核。”
“您看,这次的课题。。。。。。”
电话那头,郭老沉吟片刻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课题嘛,就别搞那些虚的了。”
“就让他们议一议,咱们接下来,该往哪儿走吧。”
。。。。。
半个月后。
青年干部理论研修班,第一阶段的学习,即将结束。
徐为民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教室,神色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