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胜更是气得浑身抖,那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欺人太甚!真是欺人太甚!”
就连一向稳重的刘国梁,此刻也是面色铁青,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,指节白。
房间里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向钱进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林宇,眼里喷着火。
“书记,这咱们能忍?这要是忍了,咱们还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吗?”
孙德胜把袖子一撸,露出满是黑毛的手臂。
“对!必须干他丫的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叫人!吉米那帮小子不是准备收编山口组吗?让他们带人去堵门!把那神厕给他拆了。”
刘国梁低喝一声。
“胡闹。”
“这里是东京,咱们代表的是什么?是华夏金控,是半个官方身份。你去堵门?你想引起外交纠纷吗?”
向钱进不服气地吼道。
“那你说咋办?就这么看着这老娘们骑在咱们头上拉屎?”
刘国梁语塞。
他也憋屈。
身为体制内的人,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红线有多多,顾虑有多大。
有些事,心里想是一回事,能不能做,是另一回事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那种想干又不敢干,想骂又骂不出口的憋屈感,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几双眼睛,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。
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迹,总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。
林宇。
此时此刻,林宇正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那个空酒杯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他的肩膀,在微微颤抖。
向钱进心头一紧。
书记这是。。。。。。气坏了吧?
也是。
书记这种心怀家国天下,有着赤子之心的人,看到这种新闻,肯定比他们更愤怒,更痛苦。
向钱进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“书记,您别气坏了身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然而,他根本不知道。
此刻的林宇,哪里是气坏了。
他那是在笑。
狂笑。
他在拼命压抑着喉咙里即将冲出来的笑声,憋得肺都要炸了。
高师早苗?
这哪里是什么老妖婆。
这分明就是送子观音,是活菩萨,是救苦救难的再生父母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