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忘了对方是什么时候挂掉电话的。
他的手还握着话筒,人却像被抽走了魂。
省委办公厅?
罗主任?
去省里,向省委书记,做专题汇报?
我。。。c。
他很想对着那台红色的电话机,对着电话那头那位罗主任,吼上一句。
大哥!
我!我啊!
我他么就是一个想喝茶摸鱼,每天上班打卡就盼着下班,一心只想辞职下海的咸鱼!
你让我去给省委书记做报告?
你怕不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!
最让他感到无力的是。
梁文源!
那个老狐狸!
堂堂一个市长,跟他一个小虾米玩心眼,居然还他妈的把心眼玩到省里去了!
人前一套,人后一套。
好,好,好,就这么当市长的,是吧!
这让他找谁说理去?
天理何在!王法何在!
林宇缓缓地,缓缓地,瘫坐回椅子上。
完了。
这下是真的完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刚重生时,那股子“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”的豪情壮志。
想起了他那一个亿的小目标。
想起了大别野,小奔驰。
想起了左手御姐,右手知性oL小秘书,中间还得躺个小萝莉的人生巅峰。
没了。
全他妈的没了。
现在别说下海了,梁文源这个老狐狸,怕是已经把通往大海的每一条河,都给焊死了。
怎么办?
怎么办!
啊啊啊啊啊啊!
林宇双手插进头发里,疯狂地抓扯着。
他想哭。
真的。
长这么大,两辈子加起来,都没这么委屈过。
这跟被架在火上烤,有什么区别?
。。。。
中午。
市委小食堂。
林宇端着餐盘,如同行尸走肉。
饭菜打的什么,他不知道。
嘴里嚼着什么,他也不知道。
味同嚼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