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微澜,而是改天换地的混沌风暴!
谁将借势腾跃,一飞冲天?
谁又会在浪尖崩解,连名字都被风沙抹去?
无人能断言——连天道,都只静默观望。
“咔嚓——!”
“轰!!!”
洪荒天幕之下,雷云翻涌如沸,暴雨倾盆似泼。
震耳欲聋的霹雳,炸得山岳抖,万灵蜷缩于洞穴岩窟,连喘息都压得极低。
这般末日气象,已持续半月不止。
尤以阳山为甚——
连续数月,异象频
山崩无声却裂地百里,河倒流而水泛黑血,
草木一夜枯槁,鸟兽暴毙成堆……
看似天罚,却偏偏透着一股子“人味儿”——
像是有人攥着天地经纬,一寸寸拧紧、绞杀!
异变愈烈,人族高层心头那根弦,也绷得越来越紧,几近断裂。
终于,在一个晨雾未散的清晨,人族各部领齐聚圣地。
青砖铺就的殿前广场上,人影肃立,鸦雀无声。
不多时,殿门洞开。
一身玄黑龙袍猎猎,冕旒垂珠沉静,嬴政缓步而出。
“吾等参见人皇陛下!”
众人齐声躬身,礼敬如山倾。
泰山封禅那一日,他们亲眼见过——
那天穹裂开,圣威如刀,直逼人皇眉心;
而嬴政,腰杆未折,目光未移,只将人族二字,刻进天道碑文!
那一刻起,他便不只是君王,更是人族脊梁。
敬他,是敬那敢向天争命的胆魄;
服他,是服那宁碎不屈的魂光。
这世上最淳朴的臣服,向来不靠权杖加身,而靠真心认主——
你够硬,他们就肯俯;
你够真,他们就愿托命。
“诸位请起。”嬴政声不高,却字字落定,“既已到齐,随朕入内殿——面谒三位老祖。”
帝气已成,无需张扬,抬手落袖之间,自有山岳压境之势。
众人不敢松懈半分,连衣角都不敢晃动一下——
怕失仪,更怕辜负这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步入内殿,檀香氤氲,金炉吐瑞,清冽气息沁入肺腑,
连日积郁的焦灼,竟悄然化了七分。
“我等叩见老祖!”
声音里全是颤音。
对绝大多数人而言,“人族三祖”只是篝火边代代相传的传说,是祭坛上供奉的牌位,是孩子睡前听的故事……
谁曾想过,有朝一日,竟能亲见其容、亲闻其声?
激动在血脉里奔涌,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好在个个都是千锤百炼的老将,面上依旧稳如磐石——
可那微微红的眼角,那攥得指节泛白的手,早把心绪出卖得干干净净。
三祖端坐高台,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
欣慰,如暖流漫过心田;
感念,似清泉浸润肺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