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准备歇息。
鳕见忽然指向那小头目“喂,你不准坐在对面,滚远点守夜去!”
那人哪敢违抗,只得垂头丧气地挪到暗处,远远守着。
通天打趣道“你还真是霸道。”
鳕见鼓起脸“我就这样,不喜欢你走啊。”
说完便扭过头,跟婳盈叽叽喳喳说起了悄悄话。
通天笑了笑,也不在意,盘坐调息,静心修行。
夜深人静,忽传来细微哭声——原是鳕见梦中惊醒,泪流满面。
通天睁开眼,轻声问“又梦见你祖父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鳕见怔住,随即点了点头,“我梦见爷爷了……整个瑭门,只有他对我不离不弃。
我想回去看看……都怪你,把他们全都杀了,如今我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!”
通天轻轻摇头“那些人算不得亲人。
他们待你如何,你自己最清楚。
没了他们,反倒清净。
若真觉得孤单……以后,我陪你便是。”
鳕见怔了怔,半晌才低声嘀咕“还陪我呢……你这个人简直像个谜。
你说你到底是谁?突然出现在咏掩当,收个小仪计当徒弟也就罢了,还自称什么混元圣人?”
“我本就是来自远古洪荒的混元圣人。
你不信,我也无法。
我来此界,只为寻找天道本源之形。”通天望着夜空,缓缓道。
“那天道本源……长什么样?”鳕见好奇追问。
“在这方小世界,法则未成,它极可能已化为实物。
谁掌握它,便可功力暴涨;动用之时,天地皆染赤红。”
鳕见摇头“世间竟有此等奇物?我从未见过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许,虽然鳕见仍半信半疑,但通天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让她莫名安心。
不知不觉,她眼皮沉重,沉入梦乡。
月挂中天,清辉洒落。
通天将鳕见轻轻放平,让她安睡于地。
自己则盘膝而坐,运转功法。
忽然心念一动,察觉识海边缘有一丝异动——
那柄魔剑,正悄然在黑暗中自行移动。
也不能算行走,更像是随风浮游。
通天睁开双眼,目光落在魔剑之上,那剑身映着微弱的月色,在无边的黑暗里轻轻晃动。
身为混元圣人,他对这片天地的过往了然于胸。
魔剑的来历自然也早有知晓,却始终未曾点破。
那柄剑在空中缓缓盘旋,似有灵性般朝着远处悄然滑去。
通天身形微晃,紧随其后,穿梭林间。
大约行出百步之遥,已深入一片荒僻密林。
剑身颤动不休,偶尔划破空气,出细微的啸鸣,仿佛在低语倾诉。
通天唇角微扬,一步跨出,便立于剑前。
“你的来路,我清楚;你想问的事,我也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