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问,望圣人赐答。”
表面恭敬从容,内心早已冷笑。
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六翅金蝉,而是杨戬与杨蝉日夜思念的大哥——杨蛟。
当年通天将他送往西方之时,已在识海留下一家四口的记忆片段。
任务虽未明言,但他心中已有计较。
“既然如此,贫道便冒昧一问,请教圣人——何为佛?何为真经?”
金蝉子双手合掌,躬身行礼,目光清澈中透着迫切求知的热忱。
接引闻言,眸光微动,心头悄然一震。
倒不是问题多么玄奥,而是能问出此等话来,足见此人对佛法已有相当参悟。
原本尚存一丝疑虑,此刻却如冰雪消融,再无疑念:这便是那应运而生的佛门根器!
“善哉,难得有此灵性少年。”
他轻叹一声,声如梵音入耳:“佛者,实为觉性。
非形非相,不属凡躯。
一切众生皆具此性,然众生乃相,觉性乃体,不可混同。”
“肉身可毁,万象可灭,而觉性恒常不动,无生亦无死。
遇缘则显,逢障则隐;尘蔽其外,性光内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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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破障彻悟,方得涅盘本貌。”语至此处,他微微停顿,目光温和地望着金蝉子,似在静候其心领神会。
片刻后,复又开口:
“至于真经,并非文字章句,乃是通向寂灭清净的究竟法门。
此法只可顿悟,不可苦修。”
“修者向外求果,故执于行持;悟者返照本心,故明其本性。”
“以行为束心,是修行之路;以性启行,乃悟道之途。
觉悟之人,律从心出;修持之士,心受律制。”
“若仅有信念而无实证,虽可免堕恶道,却仍困于因果念想之间,轮回不息,终难解脱。”
听罢此言,金蝉子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,思绪翻涌,仿佛迷雾中乍见晨曦。
良久,才缓缓回神,双膝一软,跪伏于地,郑重叩首。
“弟子金蝉子,恭迎师尊!”
“好!好!好!”接引连道三声,满面红光,喜悦难掩,“佛子降世,我西方教昌隆之期,指日可待矣!”
笑声朗朗,震荡虚空,他袖袍一扬,一股柔和之力将金蝉子轻轻卷入袖中。
瞬息之间,二人已现身灵山大殿。
准提正静坐闭目,忽感异样,睁眼一看,竟见金蝉子周身佛光隐现,浩瀚如海,不由猛然起身,神色震动。
纵然是圣人之尊,也难以完全克制内心的波澜。
那一瞬的目光,犹如荒年饿虎瞥见鲜肉,炽烈得几乎灼人。
金蝉子被盯得脊背发凉,寒意直透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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