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俊心中翻江倒海,脸上却仍挤出一抹苦笑:
“此次确是贫道鲁莽,还请圣人恕罪。”
言辞巧妙,刻意强调是误认镇元子为冒充截教之人。
而非明知其身份仍敢动手——这其中差别,足以决定生死。
一旁的太一看自家兄长如此低声下气,胸中气血翻涌,几欲喷发。
堂堂妖族天帝,洪荒三大巨头之一,如今却如蝼蚁般伏低做小。
何其凄凉!
身后众妖将低头垂首,士气全无,宛如败军之卒。
“接我一指,若能不死,此事便作罢。”
通天懒得与其周旋,冷冷一笑。
目光淡漠如寒渊,无形威压如山崩海啸,铺天盖地向帝俊碾压而去。
帝俊浑身一震,却忽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原本低垂的头颅猛然抬起。
“此话当真?”
“呵,你还配让本座食言不成?”
通天嘴角微扬,讥诮之意毫不掩饰。
开什么玩笑?
圣人全力一击,岂是准圣后期之境所能承受?
难道真以为“圣人之下皆蝼蚁”只是随口一说?
“好!既如此,恭请圣人赐教!”
帝俊接过太一递来的混沌钟,又一招手,收回作为阵眼的河图洛书。
红云已被救走,大阵已失意义。
不如将这些至宝尽数护体,硬扛这一击。
在他看来,自己终究是准圣巅峰的大能。
你通天再强,难道真能一指断命?
通天看穿他心中所想,唇角悄然浮起一抹冷笑。
身后的镇元子目睹这一幕,心头蓦然一紧。
他有种强烈的预感——
帝俊,挡不下这一指!
并非轻视,亦非低估对手。
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,仿佛在警示着通天那深不可测的修为。
“来吧!”
通天缓缓抬起右手,仅以食指轻点而出,直指帝俊眉心。
指尖微动之间,方圆亿万里的灵气如潮水般退去,尽数被抽空。
那些散逸的天地元气骤然凝聚,在虚空中凝成一根横贯苍穹的巨指,遮天蔽日,压塌乾坤。
那巨指甫一成型,便裹挟着足以碾碎诸天的威势轰然落下。
虚空寸寸崩裂,黑洞般的裂痕蔓延四方,仿佛宇宙都在哀鸣。
恐怖的气息席卷而出,连站在后方的镇元子与红云都感到胸口发闷,呼吸几乎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