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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我当一天神也轮不到你坐庙（第4页）

她猛地抬头，瞪大双眼，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之事——但她看到的，只有自己流泪的脸。

“不……这不是神……这是……是我？”她喃喃自语，继而浑身抖，“我一直在求别人救我……可我自己呢？我做了什么？”

她猛然站起，抓起墙边锈迹斑斑的砍刀，冲出门外。

类似的一幕，在城中各处悄然上演。

有人祈求粮食，镜中映出自己空荡的粮仓和从未动手耕种的双手；

有人祈求庇护，镜中却是他躲在角落瑟瑟抖的模样；

更有人长久以来膜拜虚无，此刻终于看清——所谓“神恩”，不过是他们把希望扔进黑洞后的回声。

醒，比痛更可怕。

但也唯有痛，才能让人真正站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哭坟婆不知何时来到了堂前。

她佝偻着背，白凌乱，手里攥着一块破布，上面绣着半个模糊的名字。

她望着铜镜，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。
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她哽咽着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我不是疯婆子……我是李氏……吴青山的妻子。那年祭典，他们说要迎神归位，让我献上丈夫的心头血……我不肯……我就抱着他的尸哭了一夜又一夜……可没人听我说话……他们都叫我‘哭坟婆’，说我疯了……”

她突然跪下，不是跪神，是跪镜。

“我记住了……我活着，我就记住。”

林书默默看着这一幕，心中并无喜悦，只有沉重。

唤醒记忆，不是结束，而是清算的开始。

他转身欲走，忽然脚步一顿。

图鉴战甲轻微震颤，一道微弱却持续的能量波动自地下传来——频率极低，几乎与大地呼吸同步，若非系统高度敏感，根本无法察觉。

【检测到异常信仰流残余】

?强度o。3%基准值

?流向不稳定，呈网状渗透

?源头定位正在进行……初步锁定——城北废弃窑厂区域

林书眼神骤冷。

他还以为，这一夜足以斩断所有旧链。

原来，还有人在地底织网。

“还没完。”他低声说。

夜莺走到他身旁，银瞳映着月色“你要去？”

“不去。”林书摇头，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，“让它继续烧。等它自己爬出来。”

他抬头望天。

连日晴朗，乌云尽散，鬼市不再开张。

街头巷尾，人们谈起“醒神堂”时，语气已从敬畏转为讨论，甚至质疑。

一切都看似平静。

可林书知道，真正的风暴，往往生在阳光最盛的时候。

而在城北深处，一座塌陷多年的窑厂之下，潮湿的泥土中，一根细如丝的血线正缓缓蠕动，向着更深的地底蜿蜒而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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