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等的,”顾云初问,“是您吗?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有点苦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等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糖人。
“我等的那个人,也不记得了。”
顾云初没再问。
她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
小火炉的光暖烘烘的。
外面的风沙还在呼啸。
可这小小的角落,很安静。
第二天一早,风沙停了。
顾云初睁开眼,阿扇还在睡,沈木也还在睡。
老头还在那儿,低头捏他的糖人,和昨晚一模一样。
仿佛一夜没动过。
顾云初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前辈,我们要走了。”
老头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往哪边走?”
“西边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那边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丫头,”他忽然说,“你带着?”
顾云初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阿扇。
“她跟着我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那小子,”他看向沈木,“也带着?”
顾云初也看了一眼沈木。
“暂时带着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带着吧。”他说,“他身上的东西,你以后用得着。”
顾云初心头一动。
“他身上的东西——那玉佩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只是低下头,继续捏他的糖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路还长。”
顾云初看着他,知道自己问不出更多了。
她转身,叫醒阿扇和沈木。
阿扇揉着眼睛爬起来,迷迷糊糊地跟老头告别。
“爷爷,我走了!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那个糖人——”阿扇指着草把子上那个丑兮兮的,“你要留着啊!”
老头笑了。
“留着。”
沈木也跟老头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