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声嘶力竭地吼道,试图稳住阵脚。
八旗兵确实精锐,在短暂的混乱后,开始自结成一个个小的圆阵,拼命抵抗。
然而,更大的打击来自后方。
“白杆兵!前进!”
一声苍老却雄浑如钟的怒喝,压过了战场喧嚣!只见一支人数不多、却气势如虹的军队,从清军后方侧翼悍然杀入!
当先一杆大旗,“秦”字耀眼。
旗下,一位白苍苍、身披洗得白铠甲的老妪,手持一杆与众不同的白蜡杆长枪,目光如电,策马冲锋!
正是连夜赶至、亲临战阵的秦良玉!
在她身侧,一员虬髯虎目的明军将领,挥舞着一柄沉重的斩马刀,状若疯虎,所过之处,清军人头滚滚,正是张悍!
他身后,是五百名同样悍不畏死的宣府敢死士,以及一千名操作着改良版迅雷铳、虎蹲炮的川中火器营!
白杆兵结阵严密,长枪如林,配合默契,专刺马腹、挑敌军。
火器营则占据高地,轮番施放火铳火炮,弹丸如雨,专门打击清军试图集结的军官和旗手。
这支生力军的加入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打乱了清军的节奏。
“秦良玉?!她怎么在这里?!”多尔衮目眦欲裂。
秦良玉的威名,他岂能不知?
那是明朝最后几根柱石之一!她竟然和李闯联手了?!
前有刘宗敏返身死战,左右有李过、田见秀猛攻,后有秦良玉、张悍这只精锐奇兵捅刀子……
十万清吴联军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。
广阔的永平原野上,尸横遍野,流血漂橹。
八旗兵虽勇,但陷入重围,失去机动空间,伤亡惨重。吴三桂部更是士气低落,溃散者甚众。
“贝勒爷!顶不住了!镶蓝旗固山额真(八旗旗主)阵亡!正白旗损失过半!吴三桂那狗贼好像带人往海边跑了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甲喇额真(参领)踉跄来报。
多尔衮看着四面越来越近的闯军旗帜,听着震天的“杀鞑子”呐喊,心中一片冰凉。
败局已定。
“撤!往山海关撤!”多尔衮咬牙下令。
但,山海关方向,也燃起了冲天烽火——那是田见秀分兵一部,趁虚猛攻留守清军的信号!
归路,似乎也被堵上了。
与此同时,北京城内。
暗流并未因前方的激战而平息,反而更加汹涌。
一处隐秘的宅邸内,烛光昏暗。几个身影围坐,气氛压抑。
“金兄,消息确实吗?李闯真的在永平围住了多尔衮?”一个穿着锦衣、面容憔悴的前明勋贵低声问道。
被称作“金兄”的,是一个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之气的年轻男子,正是中域修士金无咎。
他此刻附身的,是一名与某些勋贵往来密切的“高人”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金无咎把玩着手中的茶杯,语气淡漠,
“闯贼布局深远,秦良玉、张悍等明军余部竟也参战,多尔衮轻敌冒进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
另一个勋贵急切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