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亦凛身体原因,不能接触细菌,所以常年在无菌病房。
就连他爸妈看他,都要穿着无菌病服进去。
哪怕拥抱,也只能隔着没有温度的无菌病服。
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温暖的怀抱,瞬间贪恋的抱紧。
“我,没有,爸爸妈妈了…”
这是他第一次跟凌汛说话,也是凌汛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。
那么虚弱,那么的无助,好似针扎在了他的心上。
是心疼的感觉。
那年,他十岁。
佣人们又一次找到了灵堂,找到了昏迷在凌汛怀中的君亦凛。
之后,来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从他怀中抱走了昏迷的小少爷。
他的眼神,紧盯着那个无助的小身影,脚步不听使唤的跟了上去。
五六个医生,抱着君亦凛进了抢救室。
他看着那个脆弱的少爷,被推了进去,抢救室的门关闭了。
父亲走到了他的身边,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,声音充满了悲凉,
“少爷是个可怜的孩子,命运对他太不公平,你要守护他。”
他的父亲,是帝国最有名的管家。
他从不觉得做佣人没有尊严,反而觉得做好一个管家,是很荣幸的事。
他希望凌汛也能成为出色的管家,照顾守护小少爷。
凌汛那时候不知道,后来长大了才知道,他的父亲对已故少爷他…
抢救进行了一整夜。
痛失爱子的君老爷子,和他父亲守在外面。
本来意气风发的君老爷子,好似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帝国出了名狠戾的君老爷子,此时满脸的泪水,原本笔挺的身体,一夜之间佝偻了。
他此时只是个死了儿子儿媳,孙子不知死活的伤心老人。
凌汛站在抢救室外,怔怔的看着抢救室的方向。
在经过十个小时的抢救,小少爷的命终于是保住了。
从抢救室推出来的小人,在病床上只有那么的小,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。
那张瓷娃娃一样的小脸,白到毫无血色,紧闭的双眼,好似失去了生气。
凌汛的心,又一次被刺痛。
之后,他每天都会去,无菌病房外的玻璃墙前去看小少爷。
因为君亦凛需要常年在病房中,所以才用了玻璃做墙,方便他看外面人,不至于太孤单。
可是,这样真的就不会孤单了吗?
君亦凛昏迷了七天才醒来。
他睁开眼,第一眼看到的人,不是守在病床前的医生。
而是那个病房外,眼神温润的小少年。
他看到凌汛对他笑,眼睛眯了眯,厌恶的别开了脸。
别人的幸福自由,更显得他的凄凉悲惨。
之后,凌汛依旧每天有空就站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