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恳切且充斥威胁的话语,难以削弱钟时棋心中半分警戒。
他说:“目前你的诚意还没有体现。”
罗涟点了点头:“你知道江陈安设计这个副本的初衷吗?”
塑料车噔噔行驶在起伏不平的马路上,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山脉,这座幻象小镇的云层特别低,宛如遇水搓出的泡沫,它低到像是只要登顶山峰就能伸手摸到。
向哥倏忽喊道:“前方是个云层悬崖桥,各位坐稳了,免得一个不小心,掉下去。”
钟时棋刚颔了颔首,一听见警告,立刻惜命的抓住手边的扶手,抬眼之间,这辆塑料车咣当开进桥上。
顿时间,他的视野全被浓白的雾气所包围。
这些雾气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,刺鼻又苦涩。
由于突如其来的高度刺激,导致钟时棋一时没能想起来这股味道究竟是什么。
咯噔,嗖——
飞驰的塑料车压过最后一块木头桥板后猛然刹停。
桥上白雾退散,钟时棋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,轻轻喘息着扬头,看见眼前画面后,瞳孔微微定住。
这是一处极具童话风格的地方,它的整体是一株挺拔的向日葵,花茎为通往各个房间的电梯,而花瓣及中心位置则是住宿的空间。
“小向?”花茎最低处展开一扇门,出来一个面色漆白的女生,她装扮繁复,茂密且长卷的发丝几乎掩去一半的脸,“这些是?”
向哥把猎枪交给她,并轻笑着介绍:“这些是来咱们家中做客的,喜欢玩奎奎的游戏。”
钟时棋:“……”
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你奎奎搞出来的破游戏?
“噢!”向哥又洋洋得意地看他们,搂住女人说道:“这位是我的妻子,枯鱼奈。”
这就是枯鱼奈?
钟时棋一眼便察觉到奇怪之处。
个子高的女生并不少见,有轻微喉结的也不稀有,但当这些特点全部聚焦在一个人身上,或许有些过于巧合。
更别提盖住一半面孔的头发和肥大拖地的衣裙。
枯鱼奈声音又轻又弱:“那便让我给大家安排房间吧。”
钟时棋领到边缘房间9号,这室内依旧是朴素的木头制品家具。
“这是衣服。”枯鱼奈递给他一个密封袋,始终沉着眼睛,没有看他,“是一套普通的家居服,需要你换上,外面的灰尘太大,不干净。”
“谢谢枯鱼奈夫人。”钟时棋双手接过,有意识地想去看枯鱼奈的脸,可她不停地捋头发,根本看不清一点。
待目视枯鱼奈离开,对门的8号房间,罗涟探出身来。
“进去聊聊?”他问。
钟时棋:“可以。”
罗涟落座沙发,“关于江陈安的故事,基本上我们监护区都知道,只有隶属于其他监护人的玩家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