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完票没多久就开始排队检票。
陆峥然让小陈回去了,他提着大件行李,林穗斜挎两个小包,排在了队伍偏后的位置。
他们前面是一帮提着编织袋的“倒爷儿”,听口音不是本地人。
队伍一点点往前蹭,各种味道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似的,熏得人脑袋发胀。
十多分钟后,终于来到了站台。
她跟着陆峥然一起,随着乱哄哄地人流上了火车。
这趟车是昆城到泉城的直达,云城只是一个区间小站,所以车上早就挤满人。
陆峥然一手一个手提包,背上还背着个背囊,林穗紧跟着他,一路挤到卧铺车厢。
火车“哐啷哐啷”的开了一天一夜,林穗躺在中铺几乎没怎么下来,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抵达了莱阳站。
……
小妹,叫二嫂。
鲁城没有直达列车,只能从莱阳再坐一个小时绿皮慢车,俗称“站站停”,“小逛荡”。
出莱阳站的时候,陆峥然已经买好了票,下午1点30分的。
他揣好火车票,一手提着行李,一手搀着面无人色的林穗,往车站外走。
“媳妇,坚持一下。咱们找个饭馆,吃点东西。”
“我吃不下……”
顺着人流出了站,林穗一屁股瘫在路边的花坛上,有气无力地摆摆手:
“还吃什么呀吃,我坚持不吐就是胜利……”
陆峥然心疼地拍拍她后背,四处看了看,眼神一亮,
“那有卖酸梅汤的,你看着行李,我去给你买一杯。”
片刻功夫,陆峥然端着个带盖的搪瓷杯子大步而来,
“媳妇,喝点儿,压一压。”
说着,打开盖子递到林穗面前。
那时候卖饮料都是这种搪瓷缸子或者玻璃杯,喝完洗洗循环利用,要是像陆峥然这样端走,就得交两毛钱押金。
火车站人来人的,林穗让陆峥然把自己的保温杯拿出来,倒在里面喝还卫生些。
要说那时候的东西是真纯粹,桂花乌梅加上玫瑰茄熬出来的,酸酸甜甜。
林穗吨吨顿一口气喝了大半杯,胃里总算不那么闹腾了。
“陆峥然,你也喝点儿。”
“我不喝。”
陆峥然看林穗难受,便陪着她坐下,“要是火车能再快一点,从南到北,朝发夕至该多好。”
林穗立刻想到后世的高铁,她拍拍男人挺拔的脊背,笑道:
“会有的,将来科技发展了,铁路网线遍布全国,朝发夕至算什么,远隔重洋都能面对面说话。”
陆峥然笑了,正午的阳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,笑意在眼底漾出甜蜜。
“怎么,你不信?”林穗拧开杯盖,又喝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