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在找了个桥洞蹲了半宿,第二天才敢去工业区找工做。哈,我估计那时候我都破短跑世界纪录了。”
“你还笑!”
林穗一把将人搂在怀里,喉咙像被针密密扎着,鼻尖一酸,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,
“没心没肺的家伙……过得这么难,你为什么电话里不说……”
一旁的海楠眼中泛着柔情,默默起身,“林老师,小敏,你们聊吧,我去给你买几瓶汽水。”
薛敏使劲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擦擦发红的眼角,咧着嘴看向海楠,
“你别叫林老师了,这么生分,你该随着我叫姐。”
“不合适,不合适!”
林穗连忙摆手,一来海楠是正儿八经的董事长,二来人家年龄上也比她大,叫姐实在不合适。
她眨眨眼睛,强咽下残余的泪意,虚捶一下薛敏,
“你别净出那没心没肺的主意,咱俩论咱俩的,跟海总不能乱了边界。
什么哥啊姐的,把个好好的企业弄得跟水泊梁山似的。”
说完立刻看向海楠,“海总,别听她的啊!”
“呃……”
海楠扯扯嘴角,目光扫过两个女孩,谁的话头也不接,“那个……你们渴了吧,我拿汽水去。”
说完快步走出会议室。
薛敏朝着他背影的方向,嫌弃地翻了个白眼,
“姐,你看他那没出息样!”
林穗满眼欣慰,一脸慈母笑:
“海总人很可靠,老实交代,你是怎么捡到这个大金元宝的?”
闻言,薛敏耳尖一红,
“啥大金元宝,就是我想多挣点钱,休班的时候在他家店里打小时工,卖衣服,一来二去……就熟悉了。”
林穗眼神一亮,早在摆地摊的时候,薛敏就展现出销售的天赋。
夸奖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听薛敏继续说道:
“姐,不瞒你说,我和海楠的差距太大了,门不当户不对的,谁都说不般配。”
林穗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,原先黄细干枯的头发,现在又黑又亮,烫成时髦的钢丝卷发,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“那他父母的态度呢?”
薛敏轻叹口气,“他父母原来不同意,拼死反对,还找来家里的长辈,威胁说如果海楠敢和我结婚,就不让他继承家产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林穗问。
“现在同意了,还说要办订婚酒。姐,你看……”
薛敏伸出左手,手腕上明晃晃一只金镯子,
“这是他妈妈给我的聘礼,按说我应该高兴,可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,心里还特别担心。
登高跌重,这么大的门第差距,万一他们把我休出门,那不瞬间打回原形,所有人都得看我笑话?可是放弃我又不甘心。”
薛敏从小皮包里掏出雪白的纸巾,对折,擦掉嘴上浓艳的口红,
“姐,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?”
……
婚姻的本质就是交易
“好好的口红干嘛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