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方支支吾吾道:
“那个……嫂子你误会了,阮薇跟我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你约人家看外国接吻电影!”
话音一落,裴砚双颊滚烫,耳尖都红了,上下滚了滚喉结,一言不发。
林穗斜睨着他,“不吭声了?你裴医生也有逗不出来的时候?!”
“嫂子,我要是真不逗贫嘴了,你们都得心慌。”
林穗一噎,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……
吉普车拐进县医院大门。
门卫大爷拿着登记本紧随而来,“裴医生,车辆登记。”
一双眼睛打量着林穗,满脸带笑,
“裴医生,他们都传你是单身,我就说不可能嘛。
一个挂听诊器的咋可能打光棍,瞧瞧你这媳妇多喜庆,多有福气。”
裴砚落下最后一笔,将登记本递还给大爷,
“吴大爷,您老可别乱说,要不然我容易挨揍。”
林穗才懒得搭理他们,提上东西径直朝病房走去。
病房走廊挤满了加床患者,污浊空气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,瞬间让人五官拧成一团。
病房里的空气同样浑浊,五张病床全部住满了,加上陪床家属,简直有点下不去脚。
不知道是不是裴砚打了招呼,姜文秀被安排在最里面,靠窗户的床位上。
此时,她半靠在床头,干草似的头发,好像一夜之间冒出了不少白发,又蓬又乱。
“闺女……”
见到林穗,她那死水般的眼睛,瞬间一亮,嘴唇嗡动着就要下地。
“妈,你躺着别动!”
林穗侧着身子,挪到床旁坐下,拉着姜文秀枯瘦冰凉的指间,眼底微红。
“妈,您不输液吗?”
林穗见其他患者都挂着液体,担心姜文秀因为费用的问题而停了药。
“医生说我伤了肾,要控制水,不能输液。”
姜文秀盯着林穗脸上的伤,心如刀绞,“闺女,他们对你下手了?”
虽然不知道杨诗雅和杨祖义的事,但她心里明镜似的,亲儿子敢下药害她,准伙同外人算计亲妹子了!
林穗往前凑了凑身子,看着姜文秀苍白憔悴的面容,责备的话说不出口,
“妈,开水在哪儿,我给你冲杯奶粉喝。”
说着,撕开一袋奶粉,往姜文秀的水杯里倒了一些,转着身子四处找暖瓶。
“姑娘,我这有开水。”
旁边一个妇女殷勤地提起暖瓶,拔起瓶塞,
“姑娘,你把杯子放下,我这是刚打的开水,别烫着你。”
林穗赶紧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。
滚烫的开水倒进杯子,热气氤氲中,乳白的奶粉瞬间化开大半,余下的小疙瘩在水中打着旋,被热水裹着慢慢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