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那一双眼睛,闪着胆怯又跃跃欲试的精光,比角落里的老鼠还令人厌恶。
“是我,我就林麦,妹夫你不认识我了吗?我爸林国华,救过你的命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听到从林麦口中喊出林国华的名字,陆峥然眼底闪过冰寒的锐意,真想替老班长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凝神片刻,陆峥然冷冷问道:“你是怎么当上的背篓客?
到了云城不联系我和林穗,反而打电话叫你母亲来是什么意思?
还有,你既然用假名隐藏了身份,那为什么现在又说出真实姓名?”
这几个问题也是沈诚想问的,云城周边村镇接连发生多起,针对年轻女性的拐卖案件。
据被害人家属说,有人打着去高薪招牌的幌子,骗女孩去境外打工,结果全部失联。
他隐约感到,林麦背后的人和女性失踪案有着某种关系。
林麦见瞒不下去,只好如实回答。
“妹夫,我糊涂啊!
我在老家被人做局,欠了一屁股账,媳妇也跑了,家也没了。
后来我在镇上小酒馆认识几个人,说是要到云城做边贸生意,我说我妹夫就是边防军的营长,他们就答应带我一块干。
到了这我才知道是当背篓客运货,我也知道干这个犯法,但背一次就给200,谁能不动心,我就干了。
干这个我当然不敢让你知道,后来我背的一篓货莫名其妙的丢了,老板让我赔2万块钱,要不就把我大卸八块卖零件。
我实在没辙了,又不敢给你打电话,只好让我妈过来,想让她去找穗子说,穗子从小听她话,不会不管的。
后来,没等我去接我妈,我们就让公安同志给连锅端了。”
说到这他还嘿嘿一笑,“端了也好,我省了两万块钱。感谢公安同志,感谢廖所长。”
看他这副样子,陆峥然厌恶地眉心直跳,但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发作,只能紧了紧拳头,松开,又紧了紧拳头。
廖所长道:“行了,你接着说,为什么突然又要找陆副团长?”
得知林麦真是陆峥然的大舅子,廖所长对他的态度明显和气了几分。
“什么?副团长?”
林麦双眼放光,想上前又不敢,“妹夫,你是副团长了?
哈哈,我爸当年一条命换你个副团长,值了值了!”
“住口!你再提老班长信不信我卸你满口牙!”
沈诚也怒了,他也是林国华带出来的兵,要不是有纪律,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混蛋。
“蛤,你……你也是我爸的兵?”
林麦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沈诚,
“我爸好本事,带的兵一个比一个出息,你们……嗷……唔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,下巴就被铁钳般的大手捏住,疼的直翻白眼。
陆峥然捏着他下巴冷声道:“廖所长,我想跟我舅子单独叙叙家常,不知道合不合规定?”
“合啊,亲人感化是我们工作的重要一环,陆副团长你们慢慢感化。”
廖所长说完,拉着那名年轻警员就退出了会客室,还贴心地关上门,守在门口。
年轻警员听着里面的动静,懵懵懂懂地问:“所长,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,这是家属感化,咱们得配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