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她款款走来,腰肢一扭,斜坐在楚月白的沙发扶手上,俯下身子,拿起楚月白的酒杯,递到他唇边。
“听话,喝了这杯酒。”
她的晚礼服拉的很低,胸前一片起伏沟壑尽收眼底。
男人眼底闪过轻怒,冷冷接过酒杯,
“婷婷,这次我为了你放弃一切,你最好不要骗我!”
说完,一饮而尽。
妈知道,女婿好!
陆峥然话音一落,姜文秀瞬间变了脸色。
林穗也是心里犯嘀咕,“妈,您真得病了?还有刚才你说我二哥怎么了?”
“穗子……”
姜文秀放下碗筷,嚅嗫着嘴唇,半晌才没头没脑地问了句:
“小陆,你现在是营长对吧?”
陆峥然和林穗相视一眼,虽不知丈母娘什么意思,却还是认真回答道:
“妈,我刚提的副团长。”
“真的?”
姜文秀眸子一亮,“那你和公安能说得上话?”
“您什么意思?难道二哥被抓了?”
即使林麦犯了事,也应该是当地的公安抓他,姜文秀为什么千里迢迢跑来云城?
“妈,您必须要跟我们说实话,否则我没法帮您。”
陆峥然话音刚落,姜文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
“都怪这个短命鬼,地里的活不干,整天想着发横财……差点把老婆孩子搭进去……这个短命鬼……”
她一哭,林穗是心急如焚。
“妈,你别哭了,说事!”
陆峥然赶紧递过毛巾,让姜文秀擦眼泪。
劝了半天,姜文秀总算平静下来,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。
当初林麦拿着陆峥然从战场上发下来的奖金,娶了邻村张会计家的二闺女。
这个二闺女是十里八乡一朵花,风流,招人儿。
当初嫁给林麦一是因为他出的彩礼高,二是看他有个烈士老爹,以为能捞点实惠。
林麦就是个庄稼汉,除了地里刨食没什么大本事。
于是结婚没多久,二闺女就开始闹,嫌他不挣钱没本事,还公然和镇上机械厂的一个技术员勾勾搭搭。
林麦也是软骨头,管不了媳妇就逼自己老娘卖老宅,说横竖也是要靠儿子养老,不如趁早把老宅卖了。
钱,兄弟俩一分,姜文秀轮流去两个儿子家住。
起先一切都好。
因为姜文秀有裁缝的手艺,能挣钱,所以两个儿子都愿意接她去住,儿媳对她也客气,日子过得还算舒心。
两个月前,林麦不知从哪儿认识了一帮贩山货的,说是带他一起挣大钱,其实是做局骗他赌博。
赌桌一上,金山银海也跟流水似的。
很快,林麦就将家底输了个精光,连带着林国华给姜文秀买的金戒指、金耳环都给偷出来卖了。
因为赌,还让当地公安关了半个多月,出来后媳妇也跑了,房子也抵给了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