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烫你手?我应该烫你嘴!”
林穗烦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真后悔来参加这个什么破采访。
不过她始终想不明白,杨诗雅为什么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恶意?
“弟妹!”
陈冬青一把攥住林穗手腕,故意抬高声调,
“王班长,你们炊事班这破汤勺还不换换,这都烫几个人了?
小杨记者,你们也别吵了。谁都不是故意的,多冲冲,一会儿上药。”
林穗知道陈冬青这是在帮她,但谁咽的下这口气?
她挣开陈冬青的手,深吸一口气,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:
“陈干事,谢谢你。不过请你相信我,我没有烫她。”
“我相信你,可这事说不清。”
陈冬青压低声音,抬手指了下门外,
“弟妹,你先回去,剩下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林穗还没说话,杨诗雅却厉声嚷道:“伤了人就想走?我要报警!”
“谁要报警?”
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政委!”
见到周培元,杨诗雅眸光划过一丝得意,
“政委,你们的军嫂骂我,还故意烫伤我,你要还我个公道。
不然我就要曝光这件事。”
说话间,嘴巴瘪了瘪,一双杏眼又变得泪光盈盈,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。
周培元一双鹰眸带着审视,上下打量着杨诗雅。
看得杨诗雅眼神发虚,心里防线险些崩溃之时,他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看向林穗,
“小陆媳妇,你有什么说的吗?”
林穗轻轻叹了一口气,目光坦然地看着他:
“政委,我说是她是她自己烫的您信吗?”
“我吃饱了撑得吗,自己烫自己?政委你……”
周培元突然转身,冷冷地打断杨诗雅,“小杨你先别说话。”
又看向陈冬青,“冬青,她俩刚才站在什么位置。”
“报告政委,弟妹站这儿,杨记者站在她对侧偏右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
周培元缓步走到杨诗雅的位置上,“小杨记者,你刚才是站在这里吗?”
“是……是的……”
杨诗雅心里突然虚得像揣了只兔子,怦怦直跳,不知道周培元是何用意。
“我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
周培元低头看着洒在地上的汤汁,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,
“杨记者,小陆媳妇拿汤勺泼的你?”
“对,就是!泼我手上了,您看烫的都是泡。”杨诗雅不依不饶。
“那你给我解释一下,这地上的汤怎么是直直倒下来的?”
对,地上的汤不是泼洒痕迹,林穗眼睛一亮。
“我……”
杨诗雅还没反应过来,周培元冷冽的目光就射向了她,
“你的衣服也很干净,一滴汤都没沾上,难道是你乖乖伸着手,让她烫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