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话音一落,坐在外间的文崊“噌”地起身,拔腿要进来训斥。
杨总一个眼色,他便退了下去。
“林小姐,恕罪恕罪!我用词不当,郑重向你道歉,还请多多包涵。”
一般老板说包涵,那后面肯定有要求。
林穗微微抬头,面色无喜无怒,她说:“杨总有事不妨直说。”
“好,林小姐果然爽快!”
杨总眼神如炬,直直落在林穗身上,“我想请林小姐帮我做件事,做件为国争光的大事。”
……
原来人家是父女
为国争光的大事?
这话惊得林穗眉心一跳。
“林小姐,在说正事之前,请你如实地告诉我,你本人会不会刺绣?会到什么程度?”
杨总说话的时候,林穗大脑飞速运转。
她从没和杨总接触过,对他的脾气秉性,一无所知,但在商言商,归根结底离不开利益二字。
她微微抿唇,如实回答,
“会一点儿,缝纫机刺绣很熟练,手绣只会最常见的几种针法。
比如鱼尾裙上的套针、虚实针和打籽绣都没问题。”
话音落,杨总老谋深算地眯了眯眼睛,转而换上一副长者的语气,娓娓道来:
“林小姐,你很优秀。
可能你还不了解,我杨祖义幼年随父兄远渡重洋,漂泊半生,虽然我在国外住的是花园洋房,但一颗心却总想给乡亲父老尽点绵薄之力。
林小姐,这颗游子的心,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?”
说的比唱的还好听。
林穗心里翻了一百八十个白眼,面上却是一脸崇敬,
“杨总,没想到您这么赤诚,我为我刚才的不敬道歉。”
杨祖义大度地一挥手,正要开口,就听林穗抢先说道:
“既然杨总如此情怀,那不如拿出钱来做点实事。
比如把村里的小学翻新,再建几处中学。
或者给五保户老人盖个敬老院,这是从根本上解决了云城父老的实际困难。”
她这番说辞,直接让杨祖义骑虎难下,僵着嘴角,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不得不尬笑两声,说:
“林小姐说的有道理,我会认真考虑。不过企业不是我个人,还要报董事会批准才行。”
林穗听着只觉讽刺。
任何时代都不缺热血、有担当的爱国企业家,她打心底里崇敬这些真正有情怀的人。
但对杨祖义绝对不是,高调唱得震天响,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
他到底老谋深算,话锋一转,
“我回来投资办厂,就是为了推动咱们云城的经济建设,也是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做点实事。
但是上面有精神,物质文明要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。
我在国外的时候,就想把咱们老祖宗的文化推向全世界,刺绣就是东方美学的代表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