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天赐点了点头,原来是返城知青。
“那你现在在什么单位上班?”
小伙子挠了挠头,如实相告:
“现在在家待业,等转过年进厂接我爸班。”
“奥~”
底子摸清了,程天赐冷冷的勾了下唇,“你个肉怕不是死耗子串的吧?”
……
程天赐犯了众怒
这个程天赐是又蠢又坏,几句话就摸清了小伙子的家底。
返城知青,待业青年,工人家庭,无权无势;
眼神中的狂傲遮都遮不住,逮到个软柿子非得给他攥出水来。
“同志,你说话要有根据!”
小伙子也恼了,手指着搪瓷盘里摞的冒尖的生肉串,眉头紧蹙,
“啥死耗子肉?我这可都是一早从肉联厂进的鲜羊肉,收据还在呢,不信你看!”
“我看你个鸟毛!”
程天赐本来就是为吃白食故意找茬的,劈手夺过收据,两把揉烂,掼在小伙子脸上,
“你这号人我见多了,整个假收据糊弄鬼呢!
我告诉你,现在正打击制假贩假、虚假票证呢。
识相的话赶紧交五十块钱罚款,否则后果你知道。”
话音一落,周围一片唏嘘。
小伙子更是气红了脸,他看看程天赐身后的管理员,咬咬牙,手一挥,
“罢了,算我倒霉!羊肉串我不收你钱了。”
“放屁!你当老子吃不起你这串羊肉?我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不法奸商,整顿市场风气。”
程天赐从小耳濡目染,无中生有,扣大帽子压死人这套是张嘴就来。
“你……”
小伙子双拳攥的青筋暴起,瞟了一眼案子上的切肉刀。
“小吕,听我说两句。”
管理员怕这后生年轻气盛,闹出事来自己饭碗不保,赶紧横在两人之间“和稀泥”。
“咱们街道没组织你们个体经营户学习吗,消费者有权利监督经营行为,”
说着冲小伙子挤挤眼,“再说这位同志是咱们程处长的公子,理论水平高,给你提意见你要虚心接受。”
“我……”
不等小伙子说话,他转脸又对程天赐说:“小程同志,你看这样行不行?
这个小吕返程回来一直没工作,摆摊经营也算是自食其力,你看看能不能念他刚来,少罚点钱?”
看到管理员出来说话,程天赐眸子中闪过一抹失望。
这原本想要100块钱来着,不过转念一想,数额太大了也不现实,反正这么多商贩呢,一人榨点儿也不少了。
“行,既然你老王说话了,那我就卖你个面子,让他给我拿三十块钱来。”
“凭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