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当时就急了,一五一十讲了那天的事。
“我要去师里反映情况,这明摆着就是程富江利用权势逼迫商贩写的!”
林穗是真怒了!
陆峥然在前方流血,帮害人虫竟在背后捅刀子,她无论如何也要讨个公道。
“你冷静点!”
见林穗扔下卷尺拔腿就往外走,陈颖一把拦住她,
“举报信的事差不多七八天了,师里一直没找你了解情况,就说明他们想把这事压下来。
你现在冒冒失失的跑去闹,不是适得其反嘛!不如先沉住气,我让老方盯紧这件事。”
林穗被按回椅子上,脑子里想着陈颖的话,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,喃喃道:
“嫂子,那就麻烦方团长了……”
陆峥然出了什么事?
牵挂与担忧压得林穗心口发沉,时间也变得粘稠,每分每秒都格外难熬。
“嘶~”
直到她被针刺破手指,才下意识地停住脚下的踏板。
车线声戛然而止,她挤了挤冒着血珠的指尖,剪断线头,随手撕下一张月份牌。
四天过去了,一点儿动静都没有,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?
林穗心里乱极了。
这就好比头上悬着一把刀,晃晃悠悠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掉下来?
真煎熬啊!
孙大娘许是听说了什么,这天刚吃完早饭,她就挎着篮子叫林穗一起去买菜。
“别总闷在屋里做活,走,跟大娘出去晒晒太阳。”
孙大娘像疼闺女似的,拍拍林穗后背,
“瞧瞧这才几天呐,人都瘦了一圈,等陆营长回来看见得多心疼!”
林穗不想孙大娘这么大岁数还跟着揪心,拍拍身上的线头,努力扯出个轻松的笑容,
“这不正好减肥嘛,太胖也累赘。”
“胖也好瘦也好,日子都是一样过。走,咱娘俩买菜去。”
“好,您等我拿包。”
林穗锁了大门,和孙大娘一起往市场走去。
八九点钟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,土路两旁的榕树像是撑开的阳伞。
两人并肩走在路边,身旁不时有自行车驶过,带起阵阵扬尘。
“林穗,人这一辈子都是沟沟坎坎。
你看我那苦命的儿媳妇,在老家拼着命生下果果,都没来得及给孩子喂口奶,人就没了。
诶!要我说除了生老病死是躲不开的定数,剩下的事就看你怎么想,只要人在,那怎么不是一辈子。”
一路上,孙大娘都在喋喋不休的开导林穗,想必她肯定也听说了什么。
那既然已经闹到满城风雨了,师里为什么还不找自己调查询问呢?
还是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,就等陆峥然回来宣布命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