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扯证?谁跟你稀里糊涂的扯证?如今你毁了我的清白,必须拿三百块钱的彩礼来,要不我就去报官,告你侮辱妇女!”
薛福军彻底傻了。
在当时,娶个黄花大闺女才要200块,这一下让人家讹去300,可是生米煮成熟饭,他想赖也赖不掉。
回家之后,又张不开嘴跟爹妈说,就这么心存侥幸,一直拖着,直到三天前寡妇一家打上门来,薛百顺夫妻才知道此事。
“敏子,好闺女,求你一定要帮你哥这回。”
陈树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那寡妇已经怀孕了,他们娘家兄弟多,说要是月底前拿不出钱,就去报官抓你哥。”
薛敏没作声,她虽然年轻但脑子灵,三言两语就听出寡妇一家子明摆是做局要挟她那个残疾哥哥。
薛百顺在一旁不停地抽着闷烟,见薛敏半晌不说话,便催促道:
“你到底能拿出多少钱,给个准话。”
刚才薛敏说能把收人家的彩礼钱退出来,少说已经有200块了,再逼她管工友同事借借,怎么也能凑出个300块。
所以,薛百顺心里还是有底的。
薛敏一听他催自己,顿时来了火,冷声道:
“爹,妈,你们凭良心想想,这事和我有丁点的关系吗?
要真是我哥侮辱了她,那他坐牢也活该,要是寡妇家诬告,凭啥拿我的血汗钱去补窟窿。”
“血汗钱”三个字一出口,薛敏脑海中立刻呈现出自己这半年来省吃俭用,起早贪黑挣钱的情景。
那可真是每一分钱都沾着自己的血汗。
“你们拿我换彩礼,现在我哥出了事,你们又让我出钱,天下有你们这号父母吗?”
薛敏越说越激动,“噌”的站起身子,迈步就走。
薛百顺也急了,操起烟杆就到,滚烫的铜烟锅敲得她一阵眩晕,踉跄了几步,还没回过神,脸颊上又挨了重重一巴掌。
“还反了你了!妹妹帮哥哥天经地义,哪家那户不是这么过来的?
我们供你吃喝,把你养成人,就是为了让你当白眼狼的?
早知道你是这样的黑心肝,不如生下来就把你按尿桶里溺死!”
薛敏被打的头晕目眩,左耳刺痛,薛百顺的叫骂声让她快速恢复了神志,心一横,眼一瞪,
“我就是黑心肝,你们有本事现在把我打死!”
说着一头向薛百顺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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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离婚,还要送她回老家
薛百顺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,冷不丁被薛敏一撞,当场摔了个仰八叉。
引得周围食客一阵哄笑。
“她爹……”
陈树草见闺女竟然敢撞她爹,吓得一激灵,赶紧冲过去扶。
薛百顺平时在家说一不二,蛮横惯了,哪受得了这个气,一个李鲤鱼打挺,窜起来就朝薛敏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