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护士本就盼着能少些事,自然顺水推舟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拿起棉签,沾了点生理盐水,小心翼翼地涂在程天赐肿成猪大肠的嘴唇上。
边涂边轻轻吹气,“天赐哥,有点疼,你忍着点。”
端的一副泫然欲泣,柔情万种的贤惠模样。
她刚刚在走廊厕所里偷偷涂了些口红,又抹了点粉,还特意用指尖沾了口红,涂在眉梢眼尾,这下更显的我见犹怜。
看的程天赐缠着纱布都心猿意马起来。
坐在对面的梅秀英顿时气冲脑门,儿子都这副模样了,这小浪蹄子还不安分!
顿时眼一瞪,手一指:“老娘隔老远都闻见你身上那股骚味了,滚!立刻从我眼前消失!”
白秀秀吓得手一抖,棉签险些掉进程天赐嘴里。
想想这段时间自己跟丫鬟似的伺候这老女人,心里又气又恨又不敢说话,只好委屈巴巴的放下棉签,转身离开病房。
“妈,你凶秀秀干啥?”
看儿子还护着,梅秀英恨铁不成钢的剜他一眼:
“诶,你个混小子以后长点心眼吧,要不早晚让这浪蹄子害死你!”
“嘁,她能害我啥?”
程天赐不屑的哼了哼,“你等我出去的,我派人天天上夜市、市场这些地方转悠去。
我非办了那胖妞,让那什么营长捡我的破鞋穿。
对了,还有跟她一起那柴火妞,也一起办了。”
“行了,你想你老子死吗?”
在一旁默默抽烟的程富江彻底急眼了,现在上面已经有对他不利的风声,儿子又在这时候惹事,这不伸双手给人家递把柄嘛。
“你小子想吃枪子,别拉上我跟你妈!”
“老程,儿子心里不痛快你让他说了句怎么了,况且这事本来就没完,你怕那当兵的我可不怕,敢打我儿子,老娘跟他赌条命!”
程富江本来心里就烦乱,又被媳妇一通怼,把烟头一甩,刚想发作,就听门口传来白秀秀惊恐的声音。
“陆营长,你要干嘛?你不能进去!”
“滚开!”
“陆营长……”
屋内三人一听,顿时害怕起来,程天赐躺在床上更是吓尿了裤子,这当兵的怎么还追到医院来了?
关键时刻还是程富江反应快,窜过去要关病房门,但为时已晚,一道力量将他重重推倒。
“哐当”撞在柜子上。
与此同时,一道高大的身影便闯进了病房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刚才还说要赌命的梅秀英吓得说话都带着颤音。
陆峥然手里攥着武装带,一指程天赐,又划向梅秀英和程富江,
“我接下来说的话,你们竖起耳朵听好了。”
对上他冷冽狠厉的眼神,程富江强压恐惧,讨好道:“陆营长,请赐教。”
“程处长,既然你教子无方,那就让国家来替你管教,24小时之内你们送他去拘留室报到,否则后果负责。”
这是于公。
程富江脸色沉了沉,程天赐已经挨了打,还要去坐牢,未免欺人太甚。